听到这话,江北踩油门出发了。
那天在一中和岳母说的话起效了。
真不愧是枝枝的妈妈,实在太懂她女儿了。
想要跟沈南枝把天聊起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说话“挑衅”她。
只要辞和语气中,把这只小钢背兽置于下位,那么马上反骨被动就要生效了。
果然,沈南枝当场开始反驳。
“你个老太太你有啥品味啊,你还攀比上了,这不比你经常听的那些网络歌曲好听多了。”
周素琴语气依旧温柔,说话慢条斯理,笑眯眯道:“可是许松不也是网络歌手吗?本质上都是音乐,本质上都是宫商角徵羽的排列组合,哪里有高低贵贱之分。”
看女儿陷入沉思,周素琴脸上笑容更暖。
你别说,重生回来的枝枝,比之前好教育多了。
毕竟也是为人妻为人母了,生活的油盐酱醋茶,也让她真正的成长了。
顿了好半晌,沈南枝扒拉一下耳机线,探头问开车的江北:“什么叫工商绝羽毛?”
江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绝,咱们东海方不就是骂的意思嘛,估计是个叫工商的人,头顶被一只鸟给拉了坨粑粑,就开始骂鸟,嘴皮子功夫太溜,把鸟的羽毛都给骂下来了。他这一顿操作,就跟唱歌一样。后人从此就用工商绝羽毛,来比喻什么音乐音律这方面比较好。”
江北说着说着,都把自己给讲笑了。
他看了眼车内后视镜,道:“妈,我胡扯的,让你见笑了。”
沈南枝翻白眼。
平常没事在家忽悠我也就算了,今天一位高中语文老师坐车上,还敢在这里大炎炎,信马由缰胡吊扯,江北北你也不害臊。
“说的很好啊。”
随着周素琴的开口,沈南枝脸上一惊,扭头看妈妈。
妈妈继续道:“有时候,答案的正确与否,其实根本不重要。应试教育体系下,我们没办法,只能有些病态地去追求分数。”
“可你们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我们更要注重地是思辨与逻辑能力。”
“北北对这五个字的解释,其实展现了他很多语文科目上的基本功。只有经常看这种翻译、解析的格式,才能如法炮制出来,一般人让他胡诌,都没有这个能力。北北是不是背下也用过很多功?”
沈南枝顺着妈妈的话,看向前排江北。
江北此刻,嬉皮笑脸早已没有,取而代之地是一丝不苟地认真脸。
连声音都博学镇定了几分,用做作的播音腔道:“被你看出来了吗岳母大人,实不相瞒,小婿对诗词歌赋,颇有见地。”
沈南枝翻了个漂亮的小白眼。
这个扫币江北。
“这首歌叫什么名?”
按了下左耳里的耳机,周素琴问。
“千百度。”
“挺好听的,歌词很好。”
“是吧,我也觉得。”
“枝枝你以前就很喜欢这首歌。”
“以前……以前是什么时候?”
周素琴笑笑,没有回答。
汽车一路疾驰,轮胎滚动世间,走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过迎着朝阳的大路。
走过学校,走过银行。
走过一场黄色的秋,也走过雪白的冬。
江北轻轻吟唱。
——我寻你千百度,又一岁荣枯
——而你依然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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