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来一首?”
“来一首来一首。”
沈南枝赶紧鼓掌,还抬抬手掌,示意旁边几桌顾客一起为江北加油打气。
和店里的服务员沟通了要唱的曲目后,江北坐在了竖麦前。
朝沈南枝微微一笑,握住了麦克风。
?当这世界已经准备将我遗弃
?像一个伤兵被留在孤独荒野里
…
?每次一见到你
?心里好平静
?就像一只蝴蝶飞过废墟
…
?一次又一次只会用借口逃避
?怎么你从来没对我彻底的死心
?我有何德何能值得你珍惜
?为何你对我有求必应
……
啪啪啪!
三桌顾客,拍手喊好。
美女说,你简直是天海陶吉吉。
帅哥说,此子唱功竟不在我之下。
女大说,小哥哥可以再来一首吗?
辣妈说,上次听到《蝴蝶》时,我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小男孩。
络腮胡圆脸男士说,请问接商单吗?就是去酒店一对一的那种,放心,只是唱歌。
江北咧嘴,没有搭理。
静静地将目光挪到了沈南枝身上。
出人意料的是,枝枝没有emo,跟着人群朝江北鼓掌。
她和江北对视,还俏皮地动了动眉毛。
“终于不再纠结这件事了么。”江北松了一口气。
可看着沈南枝和田小娟有说有笑,他又沉了沉眼眸。
没有人比他更懂枝枝。
她在强撑。
可与其将悲伤埋在心底,掩泪装欢瞒瞒瞒,倒不如和之前一样,把不开心与落寞挂在脸上,反倒让人没有那么担心。
晚上十点。
江北夫妇和田小娟二人分别。
送走今生处的两位朋友后,江北没有着急打车回东海,他提提裤子,蹲在酒吧旁边的超市小门前。
看起来是后门,相对来说很安静。
黑漆漆的显得天上那月亮又大又白。
沈南枝也学他蹲了下来,但穿着裙子属实不雅,索性就直接坐了下来,双腿伸地笔直,两只脚交叠,一左一右地摆动着。
“北北,我感觉你拿到了话筒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知道沈南枝还是要聊这个话题,江北从裤兜里拿出中午升学宴用剩下的烟,点了起来。
沈南枝刚想开口,眼前一花,江北已经递给她五张百元大钞了。
沈南枝笑道:“亏你还记得咱家的家规。今天是特殊日子,你抽吧,不要钱。”
沈南枝继续道:“平日里,我的北北是自卑内向、沉默话少的傻小子,唯独拿起话筒,一下子人就很自信,你就会发光了。”
“毕竟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小优点了,我有自信。”江北笑了笑。
沈南枝收拢起腿,抱着膝盖埋着头不说话。
江北赶紧道:“先说好啊,你再敢说我不爱听的蠢话,我真的会让你飞起来的。”
沈南枝扬扬拳头,心说你个臭小子还威胁起来我了?
但没发作。
伸出两根手指:“给我也吸一口呗。”
江北把烟递给了她。
前世沈南枝还真因为好奇抽过两口烟。
不过也就是在嘴里转一圈,然后就难闻地吐了出来。
用她的话来说是,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仿佛手指夹了烟,就有排忧解难的勇气,生活就不敢拿她怎么样了。
沈南枝吸了一口,昂起头看天,学她爸爸吐烟圈。
“行不行啊你,看我的。”
江北把烟接了过来,深吸一口,可第一下居然没成功,又吸了一口,才是啵啵啵的接连吐出三个规则不一的烟圈。
沈南枝让江北给她一根新烟,她要好好练习一下吐圈圈。
在超市后门吞云吐雾的二人,玩的不亦乐乎。
“对不起!”
沈南枝毫无预兆的扔了香烟,大喊道。
“没关系!”
江北也喊。
看着眼泪已经打转的抑郁人格枝枝,江北威胁她:“你以后再敢纠结着我没有去和宁穗穗搞音乐这件事,下次我就不戴了!我必须要让你给我生五个!”
“噗!”
沈南枝被气笑了。
掐掐江北的脸,“不戴你准备18岁当爹吧,我爸爸到时候非得宰了你!”
江北答非所说,认认真真道:“唱歌只是我的兴趣,我并不想把它变成可以吃饭的职业,对我个人来说,那样就变味了,我的兴趣爱好,就要成为我最讨厌的东西了,那太可惜了。”
“而如果因为这样,让枝枝你总是不开心,那我宁愿以后当个五音不全、进ktv就缩在角落看小说的人。”
“不要!”
沈南枝伸手按住江北的嘴唇。
她才不要江北五音不全呢。
还没有一首《程艾影》宣判封顶呢。
她看着江北,唇角绽放出彻底释然地微笑。
可嘴中却也答非所说。
“沈南枝还是宁穗穗?”
江北反应很快:“沈南枝。”
“沈南枝还是温玉粥?”
“沈南枝。”
“沈南枝还是石川澪?”
“鹅……沈南枝。”
“你是迟疑了对吧?江北你大爷的,老娘居然比不过一位老师!”
“节目效果啊宝宝,就图一乐,别当真。”
“谁管你什么节目效果,吃你老婆姐一拳!”
……
在超市后门打打杀杀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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