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司婉清清冷的声音响起来。
三人转过头,只见司婉清刚好走来听到这番话,没有半刻迟疑,立即出声:“夏妹妹为段家孕育子嗣,差点没了性命。就算是平妻,她也值得!”
听到这话,众人表情各异。
段元睿感激地扶住司婉清的手,嗫嚅一下,语气含有满满歉疚:“婉清……”
段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司婉清一眼:“你这傻孩子,知道平妻意味什么吗?别胡说,咱们段家,只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媳妇!贵妾……那就贵妾吧!”
退而求其次。不然,真怕婉清傻兮兮同意睿儿立平妻了。
眼瞅自家成为侯府,这还没把爵位摸热乎,后宅就有两个儿媳妇,不把外人笑掉下巴!睿儿走上仕途,官声也重要,那宠妾灭妻的帽子,指定摘不掉了。
夏宁这回月子坐得比上次顺当。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摆件,流水般抬进西院。要不是请来的稳婆及派来的嬷嬷们走掉大半,根本腾不出多余的房间装这些东西。
夏宁不再像以前那般扣扣搜搜,眼浅皮薄,如今她也有了些视金钱为粪土的底气。
三日后,惦记山寨的夏良山携甄美娘离开。夏宁塞给两人一大包细软,就算两人舍不得放下屠刀从良,这些东西变卖掉,也足够养活山寨一两年。
不用老出来“做生意”,总是安全点。
段元睿亲自监工,把正房旁边的一间侧卧,改成婴儿房,一口气请四位奶娘照料。
夏宁这回生产,元气大伤,不能亲自喂奶。但月子期间,能时常有两个儿子陪伴,她也是心情大好。
办满月酒前,段元睿拿了一张纸,上面写满十几个人名,让夏宁亲自挑选。
夏宁斟酌良久,最后决定将哭声最为响亮的老二,取名段延恒,小名勇哥儿;瘦弱一圈的老三,取名段延卓,担忧身体差养不好小名福哥儿。
至于段元睿为她争取来的贵妾名分,虽是高兴。但在后院只有她一人为妾的情况下,体现不出什么特殊性,没多在意。
反正能让她亲自养育一对麟儿,万事足矣。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对于安哥儿,她现在已能逐渐放下。甚至连想想的功夫,也不太有。
毕竟每天在两个儿子此起彼伏的哭声中醒来,看完这个,又得关心那个,心里填得满满当当的幸福,哪顾得上别的。
就连段老爷封侯,段元睿入仕的事,她都忘了询问。
直到快出月子,段元睿来看她和孩子,夏宁才想起这茬,屏退婢女嬷嬷们好奇问。
“睿郎,老爷不是被封为侯爷了吗?你也入朝为官,圣旨里让咱们迁居京城,去不去?”
不去,那岂不是违抗圣旨?皇帝老儿正等着抓段府把柄呢。
段元睿目光些微沉,抚摸夏宁的长发,片刻缓缓道:“这位新帝,给咱们段家玩的一手好阳谋!”
“啊?”
夏宁不由地愣神:“封侯爷还不好吗?睿郎你没有科举,一跃成为从四品的光禄寺少卿,这不是少走许多弯路?”
“阿宁,咱们只是帮了六皇子一把。”
段元睿知道她出身寒微,所受教育有限,会这般思考问题十分正常,叹口气解释。
“新帝还是那种对自家至亲能下毒手的人,你说他本来就想掠夺咱们段家的财富,对于护送回京的御弟,他会如何看待我们段家?”
“多管闲事,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