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等人怒目瞪他。刚才果然还是下手太轻,顾忌这老登是夏姨娘的爹,没敢下死手!
现在说的啥?
要带人走,还要打掉少爷的娃?
找死!
元砚忍不住义愤填膺。
“黑山煞,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许?夏姨娘是我段家买回来的妾,我们少爷的女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资格将她带离段府!”
“呸,俺家闺女不是已被抬为良妾了吗?就算她欠你们段家赎身银子,俺来出!”
夏良山没理会旁人,只死死盯着段元睿眼睛。
“喂,段家小子,你也真是够虚伪!用感情困住俺闺女,哄她接二连三为你生娃,却什么实质名分也不给,还将她生下的娃送给正房。”
“在外人眼里,她还是你段家买回来的妾,呸!”
“这一次,是不是又要等俺闺女生下娃,你们再将娃从她身边夺走,送给谁?”
元砚一噎,掩住自己嘴巴。
糟糕!祸从口出,无意一句话,被对方抓着把柄。
段元睿死死捏着剑柄,低头看着昏迷的夏宁。
这是他内心深处对阿宁最深的愧疚,被夏良山揪出来摆在大庭广众下,令他感到无比难堪。待要反驳,无从反驳。
毕竟,这就是事实。
他也无法保证,阿宁再生下孩子,他爹娘会不会又一次把孩子抱走。毕竟,他爹娘是真的嫌弃阿宁上不得台面,害怕把孩子被教养废。
他是段家少爷,段府实质掌权的,却是他爹娘。
夏宁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睁开眼睛。
第一时间发现她醒来的段元睿和夏良山,双双扑到床头。
“爹……”
夏宁努力握紧段元睿伸过来的手,声音颤抖,眼神坚定。
“我不会跟你走,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哪怕可能再失去一个孩子,谁叫她恋上了他的温柔。
她应该等着她爹逼问出他一个承诺的,可她……
竟然舍不得让他有半点为难。
段元睿抱紧夏宁,眼睛有些发红:“阿宁……”
夏良山瞧着两人的样子,语气酸溜溜的。
“宁宁,为了这臭小子,你才愿意叫俺一声爹!”
身后甄美娘忍无可忍,扯了把他衣角。
死男人见好便收吧,再闹腾下去,他们两个人都走不出这家小客栈。没见一堆人虎视眈眈,准备将他们剁成肉酱。
别人不了解,她还不了解?
夏良山自己都无时无刻想着从良,被官府招安。还能愿意把自己闺女带回山上,落草为寇。
之所以那么步步紧逼,无非想让段家小子对自己闺女作出承诺,好教人安心。
可惜,女娃子不懂当爹的苦心,枉费老父亲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了。
夏宁顾不上别的,追问老大夫:“大夫,我前日小日子才来过,怎么能是怀上了,您要不再看看?”
别是误诊,闹场大乌龙。
这当儿怀上,她心头惴惴不安,说不出是喜还是悲。如果孩子仍然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她宁可不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