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饴低着头,闷闷道:“读书识字,不能保护自己。我如果习武,将来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姨娘。”
夏宁心念一动,随即想到段府目前困境,轻叹一声,牵着雪饴的手走到外间,坐下吃饭。
“好孩子,你也知道现在段府不太平。等以后太平了,我让少爷给你请护院教导。”
她爹那见不得光的身份,抛头露面实在危险。雪饴要学,便请别的师傅吧,左右段府不差那几个钱。她身边其他丫头,想学也可以一起学,多几个能保护自己的,何乐不为。
夏良山那把火放得大,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
听说余知府将一城官吏召集到衙门,大发雷霆,训斥手下足足一个时辰。不单全城戒严,还挨家挨户搜。
但段府这么大,哪里不能藏人?加上给来搜查的官兵塞点银钱,就是走个过场。
夏良山舒舒服服窝在段府前院养精蓄锐,晚上偷偷摸摸看望夏宁,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段老爷和段夫人知情后,心照不宣,将西院几个卖身契没捏在手里的接生婆嬷嬷,挪到中院偏房住下。
夏宁不知自己是不是错觉,这往后段夫人待她的态度,明显和善真诚许多。
人啊,果然还得自身有价值才成,还得是那种他人不容易代替的价值。
至于那个能给段府带来天大麻烦的郑献,关在牢里,因为府衙失火,陆知州顾不上提审。听说第三天夜里,便死在同牢房犯人的手里。
据说是犯人恶霸惯了,发现郑献鞋底子里藏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那真是分外眼红,当场要抢。
郑献哪里肯干?就这么被对方活活掐死了!
想必陆知州郁闷死了,这事还牵扯不到段府头上。
风平浪静半个月,城门不能一直戒严,关了三天重新对外开放。众人仍然小心翼翼,将夏良山藏严实,不敢露出半点马脚,就怕是官府故布疑阵。
晚上,夏良山来到夏宁的房间。夏宁好奇问她爹:“爹,段老爷段夫人知道您身份吗?”
夏良山“嗤”笑一声,随手抓起把椅子腿,轻轻一握。
“咔擦”!
椅子腿如同豆腐,断成一截一截掉在地上。
“他们需要知道你爹啥?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行了!”
商人,本性逐利,两个老家伙只需要知道他很有用便行了。至于别的,傻子才在乎。
夏宁瞳孔缩了缩。
那可是硬度堪比铁器的铁梨木,老爹竟然如此厉害了,单手捏跟掐断豆腐一样。
怪不得最近段夫人不怎么给她脸色看了。
拉着老爹坐下来,犹豫道:“爹,您那山里面里,能弄到什么解毒、起死回生的珍贵补药吗?”
千年灵芝可以,百年人参她也不嫌。
夏良山啃着她盘里的果子,闻听白眼一翻。
“黑山只有要命的强盗和吃人的野兽,哪来的什么解毒药,还起死回生呢!有这东西,爹不早就发财了,带弟兄们住什么破山寨?”
觑着夏宁失望的脸色,冷哼一声道:“你是为东院那位病歪歪少夫人求的,是不是?”
夏宁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丫头,怀个娃莫不是怀傻了?那是你主母!”
夏良山重重一拍自个大腿,极其恨铁不成钢。
“她若是病死,不正合该你上位?你反倒心疼起她来,想要她长命百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