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婉清睫毛颤动,带着血的手,抓住夏宁的手。
“妹妹,你肚里的孩子……没事吧?”
“没事,他们很好。”
夏宁声音很轻,害怕重了一点,将眼前宛若轻烟的人吹散。
“那就好……”
司婉清露出欣慰的笑容,无力垂落手臂。
夏宁终于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第一次,她主动、真诚地握住司婉清的手,哽咽着道:“姐姐,你何必那么傻,非要救我?我摔下去,不一定死,大不了孩子没了。可你的身体……”
司婉清本就活得艰难,这次吐了血,还能继续撑下去吗?
她确实有时阴暗地想过,司婉清那孱弱的身体,如果支撑不下去了会怎样?但绝不能是这种光景,她得内疚一辈子!
司婉清上半身倚着段元睿,眼神变得严厉,努力道:“说什么傻话!孩子绝不能有事……”
看着眼泪不停流下的夏宁,她目光柔了两分。
“别担心,我只是……一口真气没提上……”
夏宁举着帕子忘了擦脸,脑子一团浆糊。
真气什么东西?
转念一想,少夫人多半是伤太重,已经陷入幻觉了。一阵悲从中来,眼泪掉得更凶。
此时,元砚带着吴大夫及药童,气喘吁吁赶来了。吴大夫看着众人的狼狈,一脸愧色,连连跌足。
“都怪老朽!提议出门走走散心,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差错……”
段元睿苦笑。
“这种事天灾人祸,谁又能预料到?要怪只该怪我,没有保护好她们……吴大夫快来看看婉清的伤!”
夏宁连忙让开位置。灰头土脸的春竹等人,过来将她扶到一边。夏宁检查一遍,几个人皮肤嫩,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好在没缺胳膊断腿,不幸中大幸。
药童从药箱里往外掏药膏,让大家自己上药。
夏宁挂念司婉清的伤势,扶着肚子,走到车边倾听。
只听吴大夫语带庆幸:“少夫人强行催动真气,逼出淤积经脉的残毒。此番呕血看似凶险,实则借外力疏开闭塞经络,反倒因祸得福。”
夏宁听得云里雾里。
残毒?
少夫人不是自幼体弱多病,怎么还中过毒?
仔细瞧向司婉清,只见其捂住胸口轻喘,唇角尚存血痕。原本虚浮憔悴的脸色,褪去几分病态灰白,眉目间反倒透出一点清透的神采。
她顿然开心,急忙追问:“吴大夫,您的意思少夫人不会有事?不会……”
吴大夫点头,又摇头,落在众人眼里,如同丧钟敲响,心头沉重。
“暂时不会有事。不过,少夫人久病沉疴,身体已是熬到极限……”
看着大家凝重难看的脸色,吴大夫明智没有说下去,顿了顿道:“少夫人以后切记不可再随意动武了,您这身体,需要无比精心的养护!”
司婉清握住段元睿的手,不忍见夫君和其他人为自己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