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叔,我们就听你安排了。”
“行!”田志国率先带头,从旁边拎了把铁锹到手里。
“来,一人拿一把铁锹,趁着地没冻上,下去把坑底夯实。”
这么做的目的是防渗。
先把土压实,再用石灰粉锤紧。
没有水泥,就用青砖砌上,石灰勾缝代替。
“不是光砌池子就完事了。”
大家干活也不耽误说话。
田志国是真欣赏林昔,所以一边压土,一边教林昔。
“这池子盖完之后啊,得用秸秆、杂草、牛粪,还有土当引子,好好沤一下,这样新沤的肥才能加速发酵。”
这样古老的沤肥方式,对于林昔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田志国从她紧皱的眉头也看出来,她不懂了。
问道:“你们城里长大的年轻人都没见过沤肥池吧?”
林昔摇头。
田志国说:“那我教你。”
“沤肥,要分层堆沤。一层秸秆,一层牛粪,一层泥土的顺序逐层填入,最后加水淹没,还得安排人下池踩踏排掉空气,最后再用泥土封顶,这样子沤出来的肥才好。”
没通网的时代,学习知识的途径,除了自己看书,就只能从师傅那里学习。
田志国这是在教自己,林昔听得很认真。
看她听得认真,田志国这才愿意继续说。
“不嫌我老头子唠叨吧?”
“不会,谢谢您教我。”
谦逊,肯学,田志国瞅了林昔一眼,点头,“我是得教着点大家伙,不然没几年我退休了,农场里再没人会,到时候耽误工作。”
林昔点头。
田志国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光教你。”
“我组里那些人我都教了。”
“他们太笨。”说这话时,田志国稍稍压低了音量,往林昔这头凑了凑。
挺严肃一个老头,因为这一句孩子气吐槽,显得有点老顽童的意思。
林昔看着也自在了不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您教我,我不笨,我记得住。”
“到时候我回去整理成笔记,给培肥小组的人人手一份。”
“行,你这办法行。”
田志国十四岁就上战场了,小学都没读完,不认识啥字,以前也没往笔记这方面想。
一听说林昔可以教大家,说得更起劲了。
“这肥啊,封堆后要定期翻动,一个礼拜就要翻动一次,把外围的翻到中间,才能保证发酵均匀。”
“发酵时间冬夏完全不同。夏季温度高,2个月即可腐熟,冬天天冷要慢一个月。”
怕林昔一口气听太多记不住,田志国语速很慢。
隔一会还特意停下来问林昔:“记得住?”
“记得住,田叔!”
她们这一代人,都是残酷的应试教育下成长起来的,记忆力好是最基础的。
看林昔眼里丝毫没有困惑,田志国点了点头,“王主任说的没错,你是聪明。”
换了个地方压土,他继续往下说:“质量检查的话我们可以从色味来判断肥料的好坏。”
“腐熟好的肥料颜色是黑褐的、无臭味、质地松软……”
这头,师徒俩正在讨论沤肥池。
而另一边,多吉的收肥小分队,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也终于到了温主任的辖区农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