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韬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厂区里来来往往的货车。
“他今天去陆伟家,不过是走投无路时的试探。
现在被赶出来,他知道以前那些人情关系全废了。
越困难,才能让他启动,他藏得最深的后路。”
“而且政府那边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追查陆建党,他一定还有钱财或者其他资产。
这个时候我们参与的太多,别到时候把我们也牵扯进去,那样对我们更不利。
还不如静观其变,只要了解他大致行动就行。
也不用太担心,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手段能伤害到我们了。”
李暮听到这话,正要开口说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暮哥,出事了。”
那年轻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色很难看。
“跟陆建党的两个兄弟,把人弄丢了。
那老东西钻进了城南最大的那个菜市场,里面人挤人,巷子又多,转眼就没他人影了。”
李暮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亲自带人去找,就算把城南翻个底朝天,也把这老王八蛋找出来。”
“回来。”
顾国韬转身叫住他。
李暮停下脚步,满脸不解。
顾国韬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他既然有本事甩掉你们,就证明我刚才猜测的没错,他手里还有保命的底牌,也有去处。
现在满城都在严打,他一个被开除党籍的重病号,翻不出大浪。
他怕我爷爷,绝不敢再做伤害我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把所有精力,都给我放在找顾思微上。
不用管陆建党,他钱花光了,自然会自已冒出来。
但顾思微不找出来,查不到她的动向,早晚是个定时炸弹。
过去这么多天,她身上的伤差不多快好了!”
顾国韬一想到顾思微,他心里总有些不安,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快点找到顾思微。
只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才能更好地防备她。
至于陆建党那边,他曾经好歹是个军人,一般人根本搞不定,所以不用管他。
“好。”
李暮攥紧了拳头,点头应下,带着手下退了出去。
崔小燕眉头拧着,虽然觉得陆建党是个隐患。
但顾国韬说得对,顾思微那个女人才是真正会躲在暗处咬人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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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医院附近的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顾起瑶已经出院,虽然身体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但肚子上却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疤。
江春花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手里数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数来数去,连五块钱都凑不齐。
虽然这十来年,她也存了不少钱!
可一想到儿子女儿还小,现在又天天花钱,她就有些着急。
苏念禾坐在屋角的马扎上,怀里抱着半岁的儿子,孩子一直在哭。
这里的房子太窄,孩子天天待在房间里闷得慌,就一直闹脾气。
“别哭了,你爹都被抓去了,你还哭什么哭?”
苏念禾烦躁地,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