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被王秀芝那个贱女人,还有顾国韬那个不认老子的畜生给毁了。
如果顾国韬愿意去求一下顾严庆那死老头子,他根本就不会被撤职。
他把手揣进袖口里,顶着寒风,一步一步往市区的方向挪。
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他才走到原本居住的陆家别墅门前。
这里曾经是他炫耀权力和地位的资本。
现在大铁门上贴着两条交叉的白色封条。
院子里落满了枯叶,显得破败不堪。
路过的几个邻居看到他,立刻躲得远远的,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陆建党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议论。
“那就是陆建党吧,听说犯了大事被扒了那身皮。”
“他那个老婆王秀芝更绝,前几天听说,王秀芝被一个男人救走,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卷得一干二净。”
“连地砖下面的金条都挖走了,真是报应。”
陆建党听到这些话,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铁门栏杆,骨节泛白。
王秀芝那个毒妇。
跟了周峰那个老畜生跑了不说,竟然连他藏在暗格里的保命钱都卷走了。
那可是他留着以防万一的退路。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一阵腥甜,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真要流落街头等死吗。
冷风吹透了单薄的棉袄,冻得他浑身发抖。
肚子也开始咕咕直叫,饿得胃里直泛酸水。
陆建党靠在墙根上缓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出路。
他那些旧部下,如今肯定是不敢招惹他了。
现在严打,谁敢跟一个被双开的贪官扯上关系。
他突然想起了顾国韬。
对。
顾国韬是他的亲生儿子。
哪怕顾国韬再怎么恨他,那也是他陆建党播下的种。
没有他陆建党,哪来现在的顾国韬。
现在顾国韬可是顾严庆那老东西的亲孙子,手里有那么大的食品厂,还有超市。
随便拔根汗毛,都比他以前贪的那些钱多。
只要他拉下脸去求一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卖卖惨。
顾国韬为了顾及顾家的名声,为了不被别人戳脊梁骨,肯定得给他安排个住处,还得给他安排医院治疗。
他就不信了,亲儿子还能眼睁睁看着亲老子饿死在街头不成。
陆建党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行得通。
只要能熬过这个冬天,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把这层关系缓和过来。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硬撑着站直了身体。
以前他看不上这个在农村长大的泥腿子,现在这个泥腿子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虽然这种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建党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沉重的双腿,朝着城南惠民食品厂的方向走去。
顾国韬的那些厂在哪些地方,早就被他查得滚瓜烂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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