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卧室里李淑娟喊我。“拉弟,给我炖上燕窝没?”
“炖了……我这就给您端去!”我走进厨房,倒了杯热水,一口气灌了下去,胃部的痉挛似乎缓解了一点。
灶台上,放着早已炖好的燕窝。
我端着炖盅上楼,见她靠在床头,正失神地看着窗外。
“李教授,趁热喝吧。”我把炖盅放在床头柜上。
她没看炖盅,却抬起头看我。那眼神复杂难辨。
我赶紧低下头,心里默念:“吃吧,看见你瘦成这副德行,你地下的疯娘该多疼啊……”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燕窝,却没送进嘴里,只是那样端着。
“拉弟。”她忽然开口。
“哎,李教授,您吩咐。”我应着,心里却怦怦直跳。
“待会儿……要是有人来找我,不管是谁,就说我不在。”她摘下眼镜,伸手捏了捏鼻梁。
我悬着的心刚放下一点,楼下却传来了嘈杂声。
“淑娟!淑娟在家没?”
“快,快去,就说我不在!”她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颤,一滴燕窝滴在了瓷盅上。
“别让他进来。”她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
我没敢耽搁,阻拦外人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我直奔楼下。
院子的栅栏外,站着两个男人。
前面那老头六十好几的模样,穿着一套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秃顶也没戴帽子,正是李淑娟的爹――李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