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逃跑

转眼天就凉了，那天从李教授家出来得晚了些，路灯都亮了。

我骑着电驴刚拐出别墅区，没走几米，车从后面被人拽住了。

我扭头，却是小赵――他一身旧校服，原本精神的小伙，这会儿眼窝发黑，腮帮子也瘪了，像换了个人。

“王拉弟！”一股子酒气混着烟味扑过来，“你够狠啊！”

我一刹车，停了下来。“小赵你这是干嘛？撒开！”

“撒开？我前脚被队长逮着，后脚你就下班路过？你当我傻啊？”他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罩在了我身上，“除了你，别人不知道我碰过陈总的车？是你告的密，对吧！”

我心里气急，这小赵真是好坏不分啊！我好心劝他回头。可现在倒好，狼崽子倒反咬一口。

“我告你？”我气不打一处来，“我那天劝你，是怕你进去踩缝纫机！你怎么好赖不分啊？”

他酒劲上来了，根本听不进去，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少来这套！你们这当保姆的，也没什么好人！我是知道的，你还想蒙我？”

我气得直哆嗦，又看他比我小儿子还小，忽然又有点可怜他――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出来自谋生路了，家里还有个病妈。

“哎，”我叹了口气。

“小赵，我王拉弟发誓，我没告发你，如果我告发，让车压死我。”

他听我这话，愣了一下。

我乘机猛地一拧车把，从他手里挣脱，电车嗖一下窜了出去。

他踉跄了一下，跌倒了。

我骑出不远，回头望了一眼。

他爬了起来，扶着腰，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墙根的阴影里，抱着头痛哭了起来。

我想返回去劝劝他，又一想，如果那小狼崽子四六不分，心一歪，在做出些什么混账事，对我不好，对她也不好。

――只盼明天这娃酒醒了，能分出个黑白长短，我叹了口气，一拧电门，向家的方向驶去。

第二节：数落

回到家，一开门，一股子膏药味直扑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