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的恶意如实质般死死锁定了地上的叶凡。
“轰!”
一股超越了a+级、凌驾于凡俗维度之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恐怖阶级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整个深渊谷底的重力瞬间暴增了千倍。
周围那黏稠的黑气被这股威压直接碾成了真空。
叶凡首当其冲。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颗高速坠落的流星正面撞中。
“咔嚓!”
叶凡双腿的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爆鸣。
他脚下的黑曜石地面轰然塌陷,直接被踩出了两个深达半米的深坑。
那股威压太强了。
强到不讲任何道理,强到无视了肉体的防御,直接碾压在灵魂之上!
叶凡死死咬着牙。
他握着太虚剑的右手青筋暴起,剑尖狠狠刺入地面的岩层中。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撑住剑柄,才勉强没有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跪倒在地。
“噗!”
喉咙一甜。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末的滚烫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叶凡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漆黑的岩石上。
他现在太虚弱了。
灵力枯竭,经脉受损。
面对一尊正在复苏的远古神明本体,他凡人的躯壳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叶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地挤压、揉搓。
就在此时。
一道古老、生涩、透着无尽怨毒与残忍的意念,化作实质性的精神风暴,直接撞进了叶凡的脑海。
“华夏的后人……”
这声音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摩擦叶凡的神经,带来一阵撕裂灵魂的剧痛。
“亿万年了……吾终于嗅到了这令人作呕的血脉气息……”
神尸上的黑色黏液疯狂翻滚,那颗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叶凡。
“你们的阵法已破……那该死的镇压结束了……”
庞大的精神冲击一波接着一波地砸下。
“沦为吾复苏的血食吧!”
“轰隆!”
神尸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挣扎了一下。
一根布满裂纹的青铜锁链发出凄厉的悲鸣,被崩得笔直。
恐怖的气浪席卷谷底。
叶凡被这股气浪直接掀得向后滑退了数米。
太虚剑在坚硬的岩石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火花。
他停住脚步。
身体因为剧痛和重压而在微微颤抖。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胸前的青衫。
在这尊复苏的古神面前,他此刻的状态,真的就像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
绝境。
真正的十死无生。
深渊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神尸挣扎时发出的锁链碰撞声。
叶凡低垂着头。
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点点血沫。
“蝼蚁……跪下,迎接你的毁灭。”
古神的意念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再次砸进叶凡的脑海。
叶凡没有动。
他握着太虚剑的手指,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抬起没有拿剑的左手。
用沾满灰尘和血污的手背,随意地、狠狠地抹去了嘴角的鲜血。
然后。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对神明的恐惧,也没有半分面临绝境的绝望。
取而代之的。
是酒剑仙那刻进骨子里、宁折不弯的滔天狂骨!
叶凡迎着那颗巨大无比的猩红独眼。
他的嘴角,缓缓向两边扯开,勾起了一抹桀骜不驯、狂妄到了极点的冷笑。
“血食?”
叶凡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要把这天道都踩碎的张狂。
他挺直了那被重压弯曲的脊背,太虚仙剑发出一声不屈的锐鸣。
“原来是个被老祖宗拴在后院吃灰的看门狗。”
叶凡冷眼看着那具插满青铜锁链的庞大身躯,眼神中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链子都没挣断,也敢在这儿冲主子犬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