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洒遍人间,良久才收。
太阴元君周身太阴真气缓缓收敛,归于眉心。
最后一丝月华没入星冠,整座月宫重归清寒寂静。
庭中仙乐停下,数百素衣仙女垂袖而立,如霜如雪,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纪风望着人间那片被月华洗过的山河,朝太阴元君说道:
“元君月华,遍洒人间,山川草木皆沾清辉,多谢元君恩泽。”
太阴元君微微侧首,说道:
“月华本无偏心,照善亦照恶,照生亦照死。”
“人间自有悲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仙宾,月华已完,回席间再听仙曲?”
纪风拱手道:“是,元君。”
回到广庭东席,仙曲又起。
筝箫合鸣,玉磬轻敲,曲调空灵悠远,在月宫清寒中荡开层层回音。
一曲终了,纪风起身,朝太阴元君拱手道:
“多谢元君不嫌叨扰,邀我等入席听仙乐,又让我等随元君观瞻月华洒向人间之景,我等感激不尽。”
“叨扰已久,该告辞了。”
太阴元君起身,朝纪风回了一礼,唇角微扬,说道:
“仙宾往来三界,本是天地之常,不必多礼。”
“月阙清寒,能得几位仙宾踏足,也是一桩雅事。”
纪风再次拱手道:
“元君珍重,后会有期。”
敖渊也上前行礼道:
“多谢元君款待,他日若是元君有空,可来我们通天江龙宫,敖某一定盛情款待元君!”
太阴元君颔首道:
“多谢敖江神,他日有空一定前往。”
知白、桃枝枝等人也纷纷朝太阴元君行礼告辞。
“多谢元君。”
“元君再见。”
......
再睁眼时。
“哗啦啦~!”
耳边传来通天江的流水声。
几人神魂归位,重新落回龙宫琼华殿内。
桌上仙酿依旧,殿外江水阵阵,一切如初。
敖渊睁开眼,看着眼前那坛游虚仙酿,大笑道:
“纪公子,这仙酿果然神奇。”
“神魂游月宫!”
“你可得给我多留几坛,不然我天天去找你。”
纪风想起敖渊一直惦记着河伯的沧溟玉液,这事他干的出来。
纪风笑道:“那是自然。”
“哈哈哈,来来来,再喝一杯!”
纪风、敖渊、知白等人喝着仙酿,吃着龙宫珍馐。
殿中杯盏交错,酒香混着江风水汽,满殿皆是说笑声。
忽然,敖渊放下酒碗,说道:
“噢,对了,纪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你那几尾锦鲤?”
“现在它们的变化,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纪风想起那几尾锦鲤,或许快到了跃龙门的时候。
“走,去看看。”
敖渊带着众人来到龙宫深处一处灵泉池。
那灵泉池比几年前大了数倍,池壁嵌满玉石,池底铺着细密的灵砂,泉水从地底涌出,带着丝丝龙气。
池中水色碧青透亮,灵泉活水日夜流淌,滋养着池中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