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定的初步核对结果在。周怀安说“三十天后看结果“,他回答“二十天就够了“——平静的修正,像在excel表格里改了一处公式。
下午他去南天门快速通道走了例行巡检。数据面板上显示都收在房间抽屉里——今天不需要它们。他只带了一份纸质陈述提纲和一枚装载了备份电子版的玉简。出门前他在玄关站了两秒,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推门出去。
档案馆一楼的会议厅比想象中更朴素。一面长桌,五把椅子,四面白墙,没有多余的装饰。桌面上放着笔、纸、水杯,柳主事已经到了,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另一端坐着净定罗汉。中间三把空椅子,两把留给地府代表和张姜勃鑫,一把是柳主事侧边的备位。
地府代表先到了。一个穿玄青袍子的中年女人,身形瘦削,面色白净,头上挽着极简单的发髻,没有多余配饰。她进门后朝柳主事和净定分别颔首致意,然后在长桌中间偏左的位置坐下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面上,动作沉稳而轻柔。
“这位是地府外交通道的秦副使。“柳主事简短介绍,“秦副使此次代表秦广王听取信息陈述。“
秦副使微微颔首。“请开始。“
张姜勃鑫站起来,把陈述提纲放在桌面上但没有翻开。他需要讲的内容已经背过三遍了,不需要看稿。“各位,我是天宫南天门优化项目的承包商张姜勃鑫。今天的信息陈述基于我对功德数据流动与地质勘探报告之间对应关系的交叉分析。“他把
张姜勃鑫把桌面上自己的陈述提纲收起来放回帆布袋。柳主事也收好了玉简,走到会议厅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厅里。长桌上五个座位留下的温度已经散去了,椅背回到各自原来的角度。他站在那里把刚才的整段对话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净定说的“地府那部分短了一行“被单独从回放中提取出来,放大、定格、分析。地府的功德流量记录比天宫的短了一行。“入口登记“有记录,“出口确认“没有。这意味着那部分功德进入了地府的封印节点之后,没有“被消耗“的确认凭证。它们在入口处被计数了,但出口处没有被核验。那些功德到底是真正用在了封印上,还是在进入地府系统之后也流入了某个类似虚渊的隐藏结构中?如果是后者,那灵山可能才是三界中唯一真正把功德用在了封印上的那一方——天宫和地府各自都留存了自己的储备,只有灵山在按协议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