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长相守
&esp;&esp;自打那一夜把话说开后,柳芸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esp;&esp;再不像以前那样忐忑局促,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了事牵连了家人。
&esp;&esp;丝丝隐秘的欢喜缠绕在心间,柳芸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esp;&esp;只一点不好,那天晚上她挠得太厉害,翌日起来发现萧珩脖子上,甚至是脸上都带着抓痕。
&esp;&esp;短期内无法去除,也无法遮掩,以至于萧珩顶着这样一张脸被满朝文武私下笑话了很长时间。
&esp;&esp;但萧珩好像不是很在乎别人笑不笑话他,只在乎脸上会不会留疤。
&esp;&esp;在梅医官那里再三确认这只是些微末小伤,只要好好用药不出半个月便能消去痕迹,不会破相,萧珩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esp;&esp;柳芸还笑话他一个男人这么爱美,但一转头心想他这样一张俊俏的脸若是破相了确实可惜。
&esp;&esp;那个打头谏太子纳侧妃的古板御史一看太子脸上这伤,刚想再弹劾太子妃善妒之类的,然还没来得及写好奏章,他的祸事便来了。
&esp;&esp;这事还是萧珩同她说的,说那位张御史瞧着清正,实际上却背着自家夫人养了十年的外室,那外室的儿子也只比正头夫人的儿子小了一岁。
&esp;&esp;分明是正头夫人怀孕后生了二心,但又不敢得罪势大的岳家,于是偷偷摸摸藏了个外室。
&esp;&esp;因名声摆得好,这十年竟从未有人发现这档子猫腻。
&esp;&esp;这事一抖落出来,张家的正头夫人常氏当晚把张御史的脸都抓花了,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esp;&esp;张御史已经告假三四日了,想必短时间内是没法露面了。
&esp;&esp;柳芸一听是常家的娘子,便一点不奇怪了。
&esp;&esp;云麾将军常家家风彪悍,养出的女儿也性子泼辣爽利,尤其是常家这位大娘子为首。
&esp;&esp;不仅是张御史,那些掺合让萧珩纳侧妃的官员也都多多少少被卡住了喉咙。
&esp;&esp;有的被盘查出了放印子钱,有的暗中行贿贪污,有的家风不正,宠妾灭妻……
&esp;&esp;都被找到了整治的由头,被罚得焦头烂额,再没有精力去管别人家的事了。
&esp;&esp;柳芸听得直乐,笑盈盈地盯着正在给她剥蜜橘的萧珩,柳芸笃定问道“是你干的吧?”
&esp;&esp;萧珩头也不抬,一点点将橘子瓣上面的白丝捻去,坦坦荡荡地嗯了一声。
&esp;&esp;“当然,不然你以为那些老匹夫能老实?”
&esp;&esp;“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就爱管别人的家务事,现在我看他们还怎么管!”
&esp;&esp;说起这事,萧珩就来气,以至于手下力道大了些,直接把一瓣橘子给撕开了。
&esp;&esp;橘子汁染到了指尖,作废的橘子瓣便只能进了萧珩的嘴里。
&esp;&esp;今日萧珩好不容易休沐一天,两人围炉煮茶,炙肉烤橘子,好不悠哉。
&esp;&esp;萧珩每日政务繁忙,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特地给了岳母随意进出皇宫的令牌,方便岳母随时进来探望怀孕的妻子。
&esp;&esp;对此柳芸十分欢喜,白日和阿娘欢聚过后,夜里她也多给了萧珩些甜头。
&esp;&esp;柳芸的手法现在越来越熟练了,也越来越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esp;&esp;以往都是萧珩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在下头只能被动承受。
&esp;&esp;声音和神态都被迫跟着他来变化。
&esp;&esp;但如今形势逆转了,主动权全落在了她手里,她爱怎样便怎样。
&esp;&esp;轻重缓急皆由她一个人说了算,萧珩成了应和她动作的那个人了。
&esp;&esp;只要她稍稍快些,萧珩便喘得更厉害些。
&esp;&esp;当然,玩久了,柳芸这样老实巴交的娘子也生出了些恶趣味。
&esp;&esp;她最喜欢的,便是卡着萧珩最紧要时候忽然停下,然后欣赏对方得不到抚慰可怜的表情。
&esp;&esp;至少柳芸觉得他那样的表情挺可怜的。
&esp;&esp;或者在高强度的刺激下忽然使力捏一把,大概率能让萧珩早些消了火。
&esp;&esp;或者在高强度的刺激下忽然使力捏一把,大概率能让萧珩早些消了火。
&esp;&esp;总之,她不再是一开始畏畏缩缩,全程脸红地不敢看一眼的她了。
&esp;&esp;她竟享受了起来。
&esp;&esp;只一点烦恼,每个夜里帮萧珩疏解,看着他舒坦的不知生死,柳芸也难免被勾起了些想法。
&esp;&esp;近来似乎还越来越强了。
&esp;&esp;这让柳芸很为难,毕竟她不是男子,没法退而求其次。
&esp;&esp;但孩子为大,柳芸不敢乱来,随后便开始饮用菊花茶清火气。
&esp;&esp;……
&esp;&esp;十一月二十三,冬至日。
&esp;&esp;陛下带着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去南郊祭坛举行祭天仪式。
&esp;&esp;萧珩一开始想将她留在家里,怕她路上累着出了什么岔子。
&esp;&esp;柳芸不乐意,坚持要出去透透气,也凑近瞧瞧祭天是什么样的。
&esp;&esp;“梅医官都说三个月胎已经坐稳了,不会轻易出岔子,而且我又不是自己走过去,哪里就累到了?”
&esp;&esp;“我不管我就要去瞧瞧,你就说让不让我跟着去吧!”
&esp;&esp;说着骄横的话语,柳芸扑过去抱着他的腰,在萧珩怀里一阵乱扭乱晃,仰着脑袋瞪他。
&esp;&esp;凶巴巴的模样却反而更可爱了。
&esp;&esp;萧珩忽地笑了,心中想的是芸娘终于被他养成了想要的模样。
&esp;&esp;骄纵会使小性子,会对他撒娇卖痴,这才是夫妻间的样子。
&esp;&esp;顺势托着芸娘的后颈吻了下去,嘴唇从眉心滑落,眼睛,鼻子,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