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独处一室
&esp;&esp;七手八脚地从榻上下来,因为慌乱,她还踩到了裙角,差点又摔了一跤。
&esp;&esp;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手边的榻,成功将身形稳住了。
&esp;&esp;做错事的惶恐,外加她今天求太子办事,柳芸自然而然地顺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esp;&esp;态度谦卑诚恳道“殿下恕罪,今日是臣女失仪,事后任凭殿下责罚,但请殿下先听臣女一!”
&esp;&esp;那头,萧珩悻悻收回手,为了掩饰尴尬,他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了急吼吼跪下的柳芸,蹙眉道“你先起来。”
&esp;&esp;处在储君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萧珩生来便受万万人跪拜,早已习以为常。
&esp;&esp;但他并不喜柳氏芸娘的跪拜。
&esp;&esp;对他,她不该是这样的姿态。
&esp;&esp;这样尊卑有别,疏离冷淡。
&esp;&esp;于是乎,萧珩出声,至少让她能与他对视。
&esp;&esp;但柳芸显然不是那么想的,倔强道“还请殿下听臣女把话说完。”
&esp;&esp;萧珩强忍着要过去将人提起来的冲动,神情不耐道“说。”
&esp;&esp;这股不耐在柳芸看来则是对自己求上门来的无奈。
&esp;&esp;但她也无法,工部在尚书和侍郎的包围下,上下一口咬定是爹爹的差事,若不这样冒险一把,真相如何才能浮出水面?
&esp;&esp;纵然惹怒了太子,她今日也得拼尽全力。
&esp;&esp;念此,柳芸行了一叩拜大礼,神情严肃道“太子殿下明鉴,万寿阁营造这差事从头到尾皆不许我爹爹插手负责,是陈侍郎命子侄陈员外郎督造,如今出了事,却硬生生扣在我爹爹身上,我柳家实在冤屈,臣女今日厚颜来此,就是恳求殿下做主查验此事,以证我爹爹清名!”
&esp;&esp;阿娘时常说她说话太软,这回柳芸想让自己这番陈辞有气势些,语调尤其慷慨激昂。
&esp;&esp;然一番气势如虹地话语下,柳芸再抬起头,看见的还是一张淡漠矜贵的脸。
&esp;&esp;“殿下?”
&esp;&esp;柳芸低低唤了一声,胸腔中那颗心几欲跳出来,开始紧张了起来。
&esp;&esp;要是太子不愿意帮忙可如何是好?
&esp;&esp;垂下去的手不安地揪着裙子,眼睫忽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