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嫆请托凉州事,贾瑞留客惹春疑
黄嫆见贾瑞答应得这样爽快,眉间不由露出几分喜色。
只是那喜色才浮上来,转瞬又被一层忧意压住。
轻轻叹了口气,方将事情原委缓缓说来。
原来,黄嫆之夫,凉州兵马司节度使郭巨侠麾下最得力的参将任安,前几日奉了军令。
赶回神京城,往兵部述职。
谁知那司礼监掌印太监戴权,因凉州兵马司一向不服司礼监掌控管束。
便以任安未得凉州监军太监毕甄许可,擅自离营入京。
犯了怠慢军机、蔑视监军之罪。
派东厂人马,竟将任安抓入东厂大牢。
黄嫆得到消息后,便日夜兼程赶来神京城救援。
只是多方奔走打点,皆是无济于事。
贾瑞听罢,眉头微皱。
看向黄嫆道:“我记得那东厂厂公曹正淳与你桃花岛颇有旧交。”
“任安既被关进东厂大牢,黄帮主没有去找他?”
黄嫆苦笑道:“自然找过。”
“只是曹正淳上回与你们西厂联手除掉魏进忠,太上皇与司礼监虽碍于他在东厂根基深厚,不得不让他接掌东厂,却也自此对他颇多防备猜忌。”
“如今的东厂,被戴权安插了不少眼线掣肘。”
“那位东厂副厂公常笑,便是戴权的心腹。”
“任安,也是那常笑亲自带人抓的。”
黄嫆神情无奈的继续道:“且此案除去司礼监施压,兵部那边也始终没有出声,像是默认了任安擅离驻地之罪。”
“曹正淳便道,若只是司礼监,他尚可周旋。可连兵部都不肯替任安撑腰,他强行放人,便等同公然与司礼监、兵部翻脸。”
她说到这里,抬眸看向贾瑞,眸中隐隐带着几分异样。
“不过,曹正淳又说,贾大人如今深得圣上与万贵妃宠信,神京城里,怕是没有几件事真能难住你。”
“所以便让我来找你试试。”
贾瑞心中暗骂一声。
曹正淳这老狐狸,推得倒干净。
以他在东厂经营多年的根基,若当真硬保任安。
便是戴权也得掂量掂量,须给他几分薄面。
何至于便束手无策了?
这老狐狸分明就是故意将这烫手山芋推到西厂头上。
好坐山观虎斗,看西厂与司礼监在朝堂上正面厮杀,他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贾瑞也没有推辞。
曹正淳心里打什么算盘是他的事。
黄嫆既然亲自来求,这个人情,自己总要接下。
当即淡淡一笑。
“黄帮主放心。”
“这两日我便设法把任安从东厂大牢里带出来。”
黄嫆原还担心此事牵涉司礼监与兵部,贾瑞未必肯接。
如今见他答应得毫不迟疑,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真切欢喜。
她起身一礼。
“如此,便有劳贾大人了。”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贾瑞也随之起身。
眼看外头天色已深。
便笑道:“此时城门坊门多半已关,黄帮主不如就在府中歇一夜。”
黄嫆闻微微蹙眉。
她虽曾是一帮之主,行走江湖多年。
但到底是有夫之妇。
但到底是有夫之妇。
这般留宿在一个男子府中,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更何况,贾瑞风流之名她亦早有耳闻。
听说这伯府里,还有一众绝色女子住在此处。
谁知这人留她,究竟是真心好客,还是又起了什么心思。
想到这里。
黄嫆笑着推辞道:“贾大人好意,我心领了。”
“我已在城中定下客栈,回去便是,不敢再叨扰。”
贾瑞笑道:“外头客栈人多眼杂,哪里比得上府里清静。”
“你此番来神京,本就是为任安之事。这两日东厂若有消息,住在这里,我也好
黄嫆请托凉州事,贾瑞留客惹春疑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裙,抬眸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
这人安排便安排,偏还要拿眼睛把自己身段上下估量一遍。
当真是有些浪荡无忌。
只是黄嫆一路快马赶来神京,这几日确实未曾好好沐浴。
如今听得热水、香露、新衣样样俱全,心中又不免有些受用。
暗道这贾瑞虽嘴上时常不正经,办起事来倒颇为细致、用心。
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微妙的受用与喜意。
向贾瑞告辞一声,便随小丫鬟去了后院。
……
东厢房里,灯火明亮。
侧间已用一架绣海棠春睡图的屏风隔成浴处。
一只红松木制成的大浴桶置在其中,热气氤氲。
水面漂着新鲜花瓣,清甜香气随着水雾弥漫开来。
黄嫆褪去了一身风尘,将那具犹如成熟水蜜桃般丰润曼妙的身躯浸入热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