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之争
西凉女国使团与西厂同入,登时引得四方目光齐齐望来。
有人低声艳羡道:“听说那西凉女王跟了贾副督。瞧这一国女子,竟皆这般美貌。若真入了贾副督门下,岂不是整个西凉女国都成了他的后院?”
也有人沉吟道:“西凉国小势弱,又被瓦剌逼迫。如今投向西厂与万贵妃一系,倒也是求生之道。”
贾瑞神色平静。
只是入场之后,他立刻感到几道锋锐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眸望向东瀛席位。
柳生一郎正冷冷看着他。
两人目光一撞,杀意几乎隔空相接。
贾瑞心中冷笑。
他前些日子当街斩了东瀛副使平清盛,东瀛使团上下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
更不必说柳生一郎还要替柳生玄次郎报仇。
今日这一场恶斗,多半避不开。
下一瞬,贾瑞又感到另一道厚重如山的目光。
他顺势看去,正对上后金席上的鳌拜。
那人端坐不动,气势雄浑如山。
眸中带着沙场悍将独有的冷酷杀气。
白玉堂凑近低声道:“大人,那便是后金
礼仪之争
万贵妃这是借其西凉国之势、女王之尊。
向众人表明太上皇亦只能唤来些寻常外邦使臣。
而她和隆武帝则是能让一位女王亲身来朝。
也算是替隆武帝挽回了几分气势。
贾瑞看在眼里,暗暗佩服。
论争权夺势、借力打力。
万贵妃这女人的确有一手。
太上皇面色顿时有些不悦。
就在这时,那内阁中的清流大员高拱忽然起身。
“陛下,臣有本奏。”
隆武帝看了他一眼:“高卿有何事?”
高拱沉声道:“臣听闻两日前,西凉女王当众表示,愿以妾礼侍西厂副督贾瑞。”
“西凉虽为外邦,终究也是一国。女王乃一国之君,岂可为我大夏臣子之妾?”
“贾瑞身为西厂副督,竟受此等僭越之事,既损我大夏邦交礼仪,又辱西凉国体。此风不可长,还请陛下降旨申斥!”
此一出,满场顿时又议论纷纷。
这弹劾的倒确实刁钻。
男女之情原属私事,可一旦套上“僭越礼法”“国体尊严”的帽子。
便难免叫人觉得贾瑞此举有些不合规矩。
贾瑞眉头微皱,正欲开口。
纳兰青黛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目光清冷,直直看向高拱。
“这位大人说本王以妾礼侍贾副督,有损西凉国体。”
“本王倒要问一句,前日武安侯当众辱我西凉,扬纳本王为妾、马踏西凉之时,大人事后可曾为西凉国体说过一句话?”
高拱闻脸色微僵。
纳兰青黛继续道:“贾副督仗义出手,护我西凉不受辱没。此事满神京皆知。”
“本王感念其恩义,愿与其结为连理,乃本王自择,并非他强迫,更非僭越。”
“况且,本王不是大夏之臣,而是一国之主。”
“本王愿以何礼与大夏男子结缘,日后自按我西凉风俗定夺。”
“大人是大夏阁臣,难道还能替本王定内宅名分不成?”
这几句话清冷明晰,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