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西厂的招安,就是这样
两日后。
梁山,演武广场。
广场四周,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梁山本部人马居中列阵,左右又分出几处地界,专给青州各路山头安置人马。
远远望去,只见各色旗号迎风招展。
有绣虎头的,有画狼牙的。
有写“九华”“黑虎”“飞云”“二郎寨”等等。
均是青州绿林中有头有脸的山头。
其中最惹眼的,便是九华山一众。
人马精壮彪悍。
为首一人身量极高,肩背雄阔,穿一领旧僧袍。
颈上挂一串鸡卵大的黑木佛珠,手边横着一柄沉重禅杖。
满脸虬髯,双目如电。
虽是和尚打扮,却半点不见慈悲相,反倒如怒目金刚降世。
这便是近来声名鹊起的九华山大当家,花和尚鲁大师。
四下里,各路山贼头目聚成一处。
议论声此起彼伏。
说来说去,最多的自然还是这两日二龙山吞并清风山一事。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广场正前方。
那里设着一座台面。
梁山大当家萧长风坐在上首。
一身黑衣,独眼阴鸷,脸色冷硬如铁。
旁边坐着程,果真对诸位兄弟有利,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有前程奔,我梁山自然也不会为了意气之争,硬要拦着众兄弟的路。”
“可若那朝廷和西厂只是借招安为名,实则要诓骗我青州绿林下山受死,那我梁山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必当
我西厂的招安,就是这样
他们竟连通报都未等,便这般纵马直入梁山大会广场。
一时间,满场哗然。
“好大的胆子!”
“这是把梁山当成什么地方了?”
“西厂未免也太跋扈了!”
“二龙山如今跟着西厂,倒也威风起来了!”
……
诸山头人马皆面露怒色。
这不只是闯梁山山门,更是当着整个青州绿林的面,踩了梁山的脸面。
众人的目光,立时又齐刷刷看向萧长风。
萧长风脸色铁青,独眼死死盯着贾瑞,又看向他身旁的崔红莺。
那眼神之中,恨意、嫉意、杀意交缠在一起,竟如毒火一般。
那眼神之中,恨意、嫉意、杀意交缠在一起,竟如毒火一般。
只是今日大会在前,各山头都在。
他若立时翻脸,便显得梁山气量太小。
沉吟片刻霍然起身。
冷声道:“贾瑞,崔红莺。”
“今日乃我梁山与青州各路绿林好汉聚义之日。你们这般不经通报,硬闯山门,纵马入会,莫非当真不把我青州绿林所有兄弟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贾瑞身旁老邢已策马上前一步。
高声喝道:“我西厂奉皇命而来,招安青州绿林。”
“尔等若识朝廷天威,便速速听旨归顺。日后朝廷自会择其能者授官、给粮、编营。若仍执迷不悟,抗拒王法,便莫怪我西厂刀下无情!”
此一出,广场上顿时炸了锅。
“好个西厂鹰犬!”
“这是招安?分明是拿刀压人!”
“欺我青州无人么?”
“朝廷鹰犬也敢在梁山放肆!”
……
各山头头领纷纷呵斥怒骂,不少人已按住兵刃。
大有一不合,便将西厂众人围杀当场的架势。
崔红莺见状,心中也不由微微一惊。
她原想着,贾瑞既是奉旨前来招安,总该先说些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