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压顶
甄应嘉看着那韩秀带人近前。
眯了眯眼问道:“韩副千户,甄林何在?”
若在平日,这韩秀见了甄应嘉,只有赔笑弯腰的份。
可此刻他高踞马上,神情竟是少见的冷淡。
“甄林假借南镇抚司之名,意图裹挟我龙禁尉,替你甄家攻击朝廷厂卫,已然被当场斩首。”
此一出,满场俱静。
甄应嘉脸色霍然一变。
厉声道:“你说什么?”
他眼底阴光暴起,冷冷喝道:“让你们孙同知来见我!”
自从镇抚张秀死在雨化田手下后。
南镇抚司一应事务,如今就由镇抚同知代掌。
甄应嘉这话里,已带了几分习惯性的发号施令。
谁知韩秀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孙同知闭门待参,自顾不暇。我南镇抚司上下,如今唯皇命是从。”
他说到这里,手一抬。
厉声喝道:“来人!将甄府围上,等贾大人前来发落!”
这一句“贾大人”,像一枚钉子,猛的扎进甄应嘉心口。
他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三分,眸中也
罪证压顶
更裹挟龙禁尉、江南大营兵马,围攻朝廷厂卫,图谋不轨,罪同谋逆。
着西厂千户贾瑞便宜行事,先行锁拿甄氏一应人犯,搜检家产文书,敢有抗命拒捕者,就地格杀。
钦此。”
他将“就地格杀”四字念得极缓,也极冷。
甄府门前,一时落针可闻。
甄家那边,已有几名年轻子弟脸色发白。
甄应嘉听完那道圣旨,脸色虽沉了沉,却并不见多少慌乱。
缓缓向前一步。
“这圣旨上写的,是你西厂给我甄家安的罪名。
他抬起眼来,盯着马上的贾瑞。
一字一句道:“侵吞盐税,勾连邪教,毒杀命官,围攻厂卫……好大的帽子。你西厂最擅长的,不就是罗织罪名、构陷忠良么?”
他说到这里,唇边那丝冷笑愈发明显。
“我甄家不是寻常富户小族,更不是你西厂诏狱里那些由着你们屈打成招的犯官。”
“我甄应嘉身负钦命,督办江南税织,牵扯的是朝廷颜面、江南赋税,不是谁拿着一道圣旨,念上几句罪名,便能当场抄拿定罪的。”
甄应嘉顿了顿,声音也陡然沉了下来。
“贾瑞,你口口声声说我甄家谋逆。”
“那便把真凭实据拿出来。”
“若拿不出来……”
他目光森然,缓缓扫过四下围府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