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临近日落时分。
他一走进司册堂大殿,便看到一名额生血痣的中年男修,正坐在桌案之后游闲地喝着茶水。
此人便是吴玄的族叔,名为“吴良”,炼气九层修为。
吴良之前在李牧野的宗门令牌上做了手脚,用来方便吴玄追踪。
虽说最终是帮了倒忙,但终归是意图不轨。
不过眼下吴良身处宗门之内,拿此人也没什么办法。
李牧野只能先将此仇记下。
既然暂时报不了仇,那就先别打草惊蛇。
他调整了下神色快步走了过去,将宗门令牌放在桌案上。
而后像往常一样开口说道:“师兄,劳烦帮我销假。”
吴良闻瞥了一眼李牧野,顿时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他反应倒是快,转眼神色如常地拿起桌案上的宗门令牌。
一边安章办事,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我记得李师弟告假了三个月,怎么才两个月就回来了?”
“师兄有所不知,师弟我原本是想去云雾山猎妖赚点灵石,结果刚到白鹿仙坊,就听到消息说云雾山涌入大批妖兽,无奈在坊市等了一段时日,白鹿仙坊的大门都未出就坐着云舟返了宗门。”李牧野神色如常地说道。
这番话并非胡乱编造。
云雾山就在白鹿仙坊附近,有大量妖兽涌入的传闻,是他之前坐着云舟途经白鹿仙坊时听说的。
而且他自己回来的确也是坐的云舟。
吴良将信将疑地应了一句,在销假的同时,顺手把李牧野宗门令牌内的一道追踪禁制悄然抹去。
过了一阵,他将宗门令牌放在桌案上:“已经销假,师弟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可以走了。”
李牧野点了点头,取走令牌后告辞离去。
等他出了司册堂的大门,吴良心中一阵嘀咕:“这姓李的安然回来,吴玄这是扑了个空还是夺宝不成被反杀了?算了,反正追踪禁制没有被发现,连累不到老夫,吴玄这小子平时一毛不拔还要我做恶人,死在外面最好,眼不见心不烦。”
李牧野这边,此时正心情舒畅地朝着栖霞院的方向飞去。
毕竟此番外出才不过两个月时间,收获却是极大。
一来解决了吴玄这个麻烦。
二来身上无论是积攒的灵材,还是击杀吴玄和两名劫修的战利品,都已悉数出售,现在身上灵石丰厚。
三来辅助修炼窃玉这门双修秘术的女修也有了着落。
最重要的是,得到了一枚身具真灵真血的云翎鸟卵。
至于宗门令牌内的追踪禁制,虽然十分隐蔽,但在和吴玄那一战之后,已经被李牧野发现。
他故意留在里面未曾抹去,也只是拿来迷惑下吴良此人。
过了一阵,李牧野已经回到自己洞府门口,途中顺便还去了一趟宗门南坊市,买了一件下品法器。
用宗门令牌打开阵法,一进去他先将墨离兽幼崽放了出来。
这小家伙除了在鹿鸣谷出来过几天,其他时间一直待在灵兽袋内。
估计早就憋坏了,它一出来便在地上打滚嬉戏,而后在洞府内四处乱窜。
小院内的花花草草被其一阵摧残。
李牧野自己则来到了起居室,将一个鸟巢样式的法器从储物袋取出。
这法器通体乌黑,直径一尺出头。
是他刚刚路过九仙宫南坊市所购,无需炼化便可以驱使。
上面有凹槽可以嵌入灵石,开启里面附带的阵法之后,可以用来孵化灵禽。
别看只是下品法器,这鸟巢足足花了四十灵石。
价钱和一件下品飞行法器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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