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野自然也想除掉吴玄,故而闻没有立刻动手,走到林烟儿丈许前停下脚步。
一股寒月狐的狐臭味进入鼻腔,淡淡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修说道:“怎么,你能帮我?”
林烟儿见事情似乎有转圜的余地,用微颤的嗓音答道:“师兄只要留烟儿一命,我有法子助你杀掉吴玄,他一直在找机会除掉你。”
李牧野眼中尽是怀疑之色,冷哼一声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活命诓骗我?”
“烟儿没有诓骗师兄,想杀吴玄的也不止你一人,请容我解释。”
地上的林烟儿说完转过身,褪下湿漉漉的淡紫色外袍,青丝撩至身前,将后背露了出来。
上面有不少伤痕,看上去像是软鞭所致。
而且这些伤痕颜色深浅不一,定然不是一日所能造成。
过了几息,林烟儿将外袍重新穿好,转过身来看向李牧野。
她平缓了下情绪说道:“吴玄虽是我未婚夫,但和我关系不睦,当初那丁绝纠缠于我,吴玄得知后不但不去找丁绝麻烦,反而叫我假意迎合,好伺机杀人夺宝。”
想起不好的回忆,林烟儿眼中闪起一丝泪光。
“那丁绝是个色中饿鬼,我努力周旋,未让他碰到我分毫,可是事后事后,吴玄竟嫌我,说我不干净,时常鞭打于我。”
一说到此,林烟儿语调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到后来吴玄甚至以提高修为,好杀了你除去后患为由,要我用灵石和功筹供养他修行,我因此还几次外出猎妖,险些身死。”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夺眶而出,开始抽泣起来。
哭了几声,林烟儿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若是杀掉吴玄,也算是帮我脱离苦海。”
李牧野继续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帮我杀掉吴玄?”
“吴玄母亲即将五十大寿,定会离宗外出,我是他未婚妻,自要一同前去,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在宗门外截杀。”
说了这么一阵,林烟儿原本就微红的双颊颜色更浓。
李牧野则是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片刻后才重新开口:“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鹿鸣谷,再说,师妹刚才求援,可到现在为止我也未曾看到有劫修现身。”
“我与一位师妹来此寻找灵材,谁知进谷不久便遇到两名男修,这二人见我和师妹的相貌后起了色心,那位师妹中了销魂散被擒,我用了祖上留下的符箓,才侥幸逃脱,但也吸了少许销魂散,那二人可能见我向同门求援被惊退。”林烟儿对答如流。
李牧野听完收起断魂钉:“好吧,且信师妹你一次,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吴玄母亲大寿在下个月底月初,吴家离宗门有些距离,他大概这个月二十号左右便会离宗。”
暂时没了生死危机,林烟儿声音不再颤抖,变的娇柔起来。
她说完取出一颗丹药服下,双手拉了拉胸口低垂的抹胸长裙站起身。
而后接着道:“师兄,我法力即将耗尽,快压不住销魂散的毒性,能不能寻个清净之地,待我解毒之后再详细商议。”
“可以,师妹请。”
李牧野自然不会把后背交于旁人。
他收起神通秘术浮光掠影,但银色铠甲却始终加身,手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对方走在前面。
“恩,到时候还望师兄帮师妹护法一二。”林烟儿识趣的在前面领路。
“没问题,举手之劳。”
二人在谷内慢慢前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入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