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在12号停尸柜里，后来他把这事报告给我们院领导，当天就辞职不干了，那时候我们根本不信，可从那天起，一到晚上，人民医院就有病人心脏病发作去世。”

“起初我们没当回事，医院嘛，你们也懂的，重症患者半夜走掉的，哪天没有？可后来，不少夜班医护都来反映，说他们也听到了太平间值班人听到的那句话……”

“那时我们才觉得不对，但已经晚了。之后不只是病人，连值班的医生护士也开始接连出事，而且死得越来越惨！”

说到这里，陈院长停住了。

顾清知道他说完了，该自己问了，“所以……你们发现问题，却没报警？”

陈院长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颤，眼神躲闪，“那个……之前已经因为这事情死了不少病人，要是报警，执法局肯定会把医护死亡的事并在一起查……到时候追责下来，我……我担不住啊。”

顾清盯着陈院长，一脸满是不屑道：“就因为怕被追责，你就眼睁睁看着人死？你……可真行啊。”

顾清一向有啥说啥，从来不藏着情绪。

所以他眼里的那股杀气，也明晃晃摊在了陈院长面前。

旁边的陈远阳也听得火大，他没想到陈院长能干出这么疯的事！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陈院长一直躲着两人的眼神，“我……我也没完全不管，我已经把晚上值班的人减少了，这样……这样死的人能少点。”

听到这话，顾清心里蹭得冒起火来。

但他还是压着语气说：“不过阴差阳错，陈院长你倒是歪打正着，办了件好事。”

“啊？”陈院长心神不宁，没听清顾清的话，但陈远阳听得清楚极了。

“他还能干好事？这么疯的人做什么好事了？”

顾清摇摇头，“陈叔，你清楚这事真正的祸根是什么，要是他真报了警，执法局晚上肯定会来医院布控，你想想，那会变成什么局面？”

陈远阳一愣，马上明白了。

陈院长却还蒙在鼓里，他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顾清：“连执法局都抓不住那个连环杀手？什么杀手这么厉害？”

顾清一挑眉，“连环杀手？你以为这是人干的？”

其实之前陈院长听说他是道士时那一脸失望，顾清就猜到了，这人根本不知道医院里在闹什么。

陈院长呆呆地点了点头，“不然呢？肯定是有人听了值班的胡说八道，趁机装神弄鬼杀人，难道还能是鬼啊？”

顾清笑了一下，笑得陈院长心里发毛，“没错，就是鬼。”

陈院长呆住，满脸不信，“不可能，这世上哪来的鬼？”

顾清没接这话，转而问道：“你们医院有姓郭的医生吗？”

这突然一转，把陈院长问懵了，“我查查。”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查了一遍。

然后摇摇头：“没有，在职的里面没有姓郭的医生。”

顾清追问道：“那之前离职的，或者去世的呢？有没有姓郭的？”

陈院长又摇头，“没有，医院系统里所有待过的人都有记录。”

“没姓郭的。”

顾清摸了摸下巴，琢磨起来，“陈院长，你要真想彻底解决这事，就带我去太平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