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果然厉害!”
陈雨柔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转身对候在一旁的佣人吩咐。
“去,把我收藏的那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拿来,送给钱大师,算是一点小小的谢意。”
很快,一个精致的丝绒表盒被送到钱通玄面前。
饶是钱通玄见识过不少富豪出手,看到这表的价值,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丫头,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玩得挺溜。
“二小姐,这太贵重了……”他假意推辞。
“钱大师务必收下。”陈雨柔语气温柔,态度却很强硬。
“这只是开始,等我妈彻底康复,我们陈家必有厚报!”
干得好,重赏。
干不好,或者夫人没好,那后果是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钱通玄心中五味杂陈,既贪婪那厚报,又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这诡异的局面感到莫名不安。
他勉强扯动嘴角,“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二小姐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大师回去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
陈雨柔像是终于满意了,挥了挥手。
阿昌连忙搀扶着几乎虚脱的钱通玄,匆匆离开了。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陈雨柔长长舒了口气,“怎么样?我刚才那套打一巴掌揉三揉,画个大饼吊着你的组合拳,打得还行吧?”
“有没有那种翻脸无情,又精于算计的资本家大小姐内味儿了?”
顾清点头夸赞,“情绪转换自然,恩威并施的尺度掌握得很好。”
“尤其是最后递表时的眼神,既给了甜头,又带着警告,很到位。”
“比昨天纯粹的情绪爆发,更符合你现在的人设。”
陈雨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接下来呢?我看那老东西走路都打飘了,吐了两次血,又被油腻早饭折磨了一通,应该快不行了吧?”
“不,还不到时候。”顾清摇头,“他身体确实到了崩溃边缘,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危险。狗急跳墙,何况是一个供奉邪神的邪士。”
“你以为,我让他必须吃那顿早饭,仅仅是为了用油腻折磨他?”
陈雨柔一愣,“难道还有别的?”
“我在其中几道菜的酱汁里,混入了一点点东西。”
“不是毒药,而是供奉三清的清正香灰。”
“香灰?”陈雨柔瞪大了眼睛,“那东西对他有用?”
“对普通人,或者正经修道的,或许有点宁神效果,或者屁用没有。”
顾清解释道,“但对于钱通玄这种根基已彻底转向阴邪,且体内正在被邪气反噬的人来说。”
“这一丁点至纯至正的清正之气,无异于在他满是污油的经脉里,滴入了一滴滚烫的强酸。”
“不会立刻致命,但会加剧痛苦,极大阻碍他依靠邪神来自我疗伤。”
“他会感觉像是从内脏到骨髓都在被细细地针扎,被慢火炙烤,而且越来越难以忍受。”
陈雨柔听得背脊有点发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顾清没有细说,而是话锋一转,“他现在的情况是身体濒临崩溃,疗伤途径被我们暗中下了阻隔剂。”
“又被我们用厚报吊着不敢彻底摆烂,同时还坚信暗中有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在虎视眈眈。”
“可谓内外交困,走投无路。”
“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办?”陈雨柔问。
“他最想做的,肯定是立刻离开这里,回到他那有邪神像坐镇的老巢,利用邪像的力量,全力疗伤。”
顾清看着她,“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离开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