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里面的样子，顾清愣住了。

这间病房，和别的都不一样，里面没什么血腥场面。

房间里摆着十几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穿病号服的病人。

远处有个医生正坐在桌前捣鼓着什么药水。

顾清看不清医生长啥样，却认出床上好几个病人，都是上次在医院招魂时见过的，站在陈远阳边上的那几个。

“陈叔的保镖？”

除了被顾清送走的那一个，剩下五个全在这儿躺着，他一下子反应过来。

“这一层该不会都是这半年死在人民医院的人吧？”

顾清扭头看了看另外四间病房，琢磨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那个医生突然开口了：“混合了这么多种病毒的试剂，会是什么效果呢？”

让所有人一愣的是，这医生说的居然是大夏话！

紧接着医生转过了脸。

顾清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你啊……萧医生。”

正是招魂那晚突然消失的萧稳，但眼前的萧稳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似的，连看都没看他们几个，只是又念叨了一遍：“混合了这么多种病毒的试剂，会是什么效果呢？”

语气呆板得像复读机。

顾清没在意，接着对他说：“昨晚我还想找你来看，怪不得找不着人，原来跑这儿来了。”

旁边的军人挠挠头，看看顾清又看看医生：“道长，你们认识？”

顾清轻轻摇头：“不算认识，就见过一面，我也没想到他会在这儿。”

昨晚招魂的时候，萧稳曾经打断过他一次。

就那时候，顾清已经察觉出萧稳不对劲，他已经不是活人了，只是个新死的游魂。

医院阴气重，他又刚死不久，还留着生前的执念和部分记忆，以为自己还活着。

不过顾清当时没多管。

这种游魂身上没有怨气，在人世间待不久。

如果没人超度，最多一两个小时，自己就会去轮回。

而且游魂也没什么攻击力，唯一能伤人的方式就是靠阴气慢慢侵蚀活人。

所以顾清只用一张空白符纸加自身阳气，压住了萧稳身上的阴气，确保不会害人之后，就没再理他。

超度？

这种游魂遍地都是，要是每个都得道士送，道士早累死了。

后来执法局的人来了，陈爷爷也醒了，顾清更是把萧稳忘得一干二净。

等天亮那会儿闲得无聊，他才偶尔想起还有这么只鬼，可周围早就没有萧稳的气息了。

顾清根本没多想，还以为萧稳已经去轮回了，他完全没想到，两人会这样再见。

“浑身怨气，一脸凶相，但一点神智都没有，这是被人硬生生搞出来的厉鬼……”

顾清一下明白萧稳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慢慢摇了摇头，“看来是凶煞干的。”

单手结印，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敕」字。

“散了吧。”

随着一声轻叹，那朱红的「敕」字朝萧稳飘去。

“混合了这么多种病毒的试剂，会是什么效果……”

萧稳正拿着手里的试剂，准备往一个闭着眼的鬼魂身上打。

下一秒。

「敕」字碰到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