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阳赶紧凑上前，声音都绷紧了：“小顾……这算成了吗？”

顾清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的，“老爷子的魂找回来了，最多一个小时应该能醒，但是……”他转过头，看向沈阿姨那边那根不知何时倒下的筷子。

“沈阿姨的魂，我叫不回来。”

陈远阳前一秒还在高兴，后一秒心就沉到了底，“什么叫……叫不回来？”

陈雨柔也慌了，走到顾清身边，声音发颤：“小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都听懂了，只是不肯信，还盼着能有别的解释。

顾清沉默了几秒，“仪式成了，路也通了，可阿姨的魂没有回应，也没回来。”

陈远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陈雨柔也往后踉跄了一步，瞳孔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飘出来：“所以我妈妈，没救了？”

顾清摇摇头，“魂叫不回来，原因多了去了，我得等爷爷醒了，问清楚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两人都没吭声。

不过顾清刚才说的，倒是让他俩心里生起一点希望。

这时候，顾清转过身，眼睛盯住了沈曼雪旁边那碗大米。

里头有一粒米颜色不太对，透着淡淡的红。

“怨灵抢路，这下麻烦大了。”

刚才招魂的时候，两条路其实都有动静。

陈爷爷那条路很顺，没什么异常，但沈曼雪那条路，感觉就不太对。

顺着路上来的那股味儿，又臭又冲，和普通的魂完全不一样，跟沈曼雪的气息也对不上。

这味道顾清熟，上辈子没少打过交道。

那是怨灵，鬼也分等级，从弱到强排，一共五种：游魂、怨灵、厉鬼、凶煞、鬼王。

游魂最常见，一般是人死了还有牵挂或者没搞明白状况，留在人世间。它们没啥本事，也就晚上或者阴气重的地方能出来晃晃。

怨灵就不一样了，是人死的时候怨气比较重形成的。样子通常保持着死前的状态，身上带着股怨气。

厉鬼是个分水岭。一般是横死、冤死，或者心里憋着天大怨气的人变的。长得吓人，能耐也大，甚至能直接动手伤人。

凶煞比厉鬼还要再猛一层。得是厉鬼攒够上百年的怨气，或者吞了别的鬼魂才能成。

这种鬼能弄出“鬼域”，比如凶宅、鬼村什么的，在它的地盘里，它说了算。

最厉害的还是鬼王。顾清上辈子也就见过一回。就算放在以前的历史记载里，鬼王现世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鬼王特别难形成。要么是古代战场上杀人过万的将军，带着极深的怨气死掉；要么是凶煞攒了上千年的怨气慢慢变来的。

到了这个级别，太阳底下都能随便走，一点儿不怕。要是真出来一只，毁掉一座城都不是问题。

“怨灵抢路”是招魂时偶尔会发生的情况。有些怨灵会抢招魂开出来的路，想借着这个机会钻进活人体内，重新活一回。

顾清刚才就是察觉到了，所以才马上把那条路给断了。要是真让怨灵这么进了身，那可就棘手了。

至于沈曼雪还能不能救回来，顾清心里也没底。

能发生怨灵抢路，说明沈曼雪的魂现在待的地方，根本不是正常地方。一个没意识的魂，在那样的环境下能不能撑住，真不好说。

现在他也只能等陈爷爷醒过来，问问当时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

病房外，走廊尽头。

窗户外面月亮明晃晃的，夜里静悄悄的。

除了！

“你们放开我，这是医院！你们凭什么乱来？快松手，信不信我报警了，你们这是犯法的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