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柔说着就要掏手机,行动力堪称爆炸。
“停。”顾清伸手拦住,“二小姐,直接冲去对方老巢,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为什么要理智?他都欺负到我家头上了!”
“就因为他已经欺负到头上,并且成功了第一步,我们才更不能急。”
顾清看向电脑,“你想,一个能隔着这么远,用这种阴毒法子害人的人,会不在自己的老窝里布置点欢迎仪式吗?”
“机关、毒物、甚至更邪门的东西都可能存在。”
“你带保镖是去打架的,不是去拆弹排雷的,专业不对口,容易吃亏。”
他看着陈雨柔,分析道,“现在优势在我们这边。”
“第一,我们知道他是谁,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顾清嘴角勾起,“他施法害人,尤其是这种借运夺魂的邪术,必须有一个锚点,一个能持续从你们身上抽取气运,传递伤害的通道或者媒介。”
“这东西就像一根无形的吸管,一头扎在你们身上,另一头连着他的法坛,我们直接去拔他那一头,费力不讨好。”
陈雨柔听得有些迷糊,“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他再来一次吧?”
“当然不能等。”顾清摇头,“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打砸抢,而是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陈雨柔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
“对。”顾清点头,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隐约的轮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幕后黑手。
“他刚才那一下被我们强行中断,又受到我提前布置的浊气反冲,此刻绝对不好受。”
“邪术反噬的滋味,可不仅仅是吐一吐那么简单。”
“他肯定会想弄清楚为什么这里突然变了,为什么夫人没有立刻死掉,这种时候,人的判断最容易出错。”
他回过头,看着陈雨柔,“所以,我们要配合演出,让夫人病危的消息适度传出去,但要带一点似是而非的转机。”
“比如请了某位高人暂时稳住了情况,但依然危在旦夕,我们需要更厉害的大师。他为了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定会来。”
陈雨柔听得屏住了呼吸。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清俊的年轻管家,心思深得可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水斗法,而是一场心理战,信息战!
“我们能成功吗?”她忍不住问。
顾清轻轻一笑,“会的,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永远出不去!”
“现在,二小姐,麻烦你先去稳住夫人那边,顺便把庄园控制起来,从现在开始,任何多余的消息都不能传出去,剩余的交给我。”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上那个标红的名字,钱通玄。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记得提醒夫人,接下来无论听到看到什么小小的异常……”
“比如蜡烛火苗突然变色,盆栽叶子无风自动,或者某个角落温度莫名降低,都别慌,那是我在布景。”
“就当是全息恐怖片现场,虽然吓人,但伤不到她。”
陈雨柔:“……”
她忽然觉得,以后看顾清搞这些,自己可能得先备点速效救心丸。
与此同时。
密室之中。
此刻里面一片狼藉,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钱通玄被强行阻断邪术,又被顾清那加料的运势狠狠冲撞,此刻正遭受着最剧烈的反噬。
他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窜动,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