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英今年45岁,天华市食品厂工人,早年丧偶,独自拉扯女儿长大成人。
她的女儿名叫张晚星,在母亲的全力托举下,不负希望,前两年考上了j城的艺术大学,如今已在j城定居,听说还谈了个当地的男朋友。
张荣英这次乘坐列车去j城,就是因为女儿已经一年半没有回家了。
张荣英每次写信或者长途电话中喊她回来看看,她都说学习很忙,工作也很忙,且每次来信,都是让张荣英寄生活费过去。
一年多的时间里,张荣英足足寄了一千多块钱过去。
其实她想过亲自去送钱给女儿,主要是想亲眼看看女儿过的怎么样,可每次打电话说这个事,女儿都会极力劝阻。
这次。
她是自作主张,请了一个月的长假,背着女儿去的。
她实在太想了解女儿的近况了。
用老人家的话说,咱们母女相依为命,彼此只有这一个亲人,一年多不见面,这叫什么事啊?
学习再忙,工作再忙,难道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到底是没时间见,还是不想见?
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张荣英就痛苦的浑身发抖。
一方面,她希望女儿过得好,但另一方面,她又在担心,女儿会不会真的开始嫌弃她这个‘乡下’妈妈了。
所以这次。
她卖了家里的一些贵重东西,再加上前两个月的薪水和奖金,足足凑出了六百元巨款。
她相信,把这些钱送到女儿手里时,女儿一定会开心的。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比不上大城市的父母那么有钱,但她一直都在努力工作,她觉得自己不差太多,别的孩子能有的,她相信自己也能给。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今天,在这车厢内。
她被扒手盯上了。
这个时代的扒手,盯的从来都不是打扮光鲜亮丽的人,因为担心惹不起,而且打扮的好,未必真的带有很多现金。
也不会盯上那种一看就一穷二白的人,那种人就算是全部家底,也没几个钱。
张荣英这次出行,穿的很朴素,很干净,六百元被布一层一层的包着,放在上衣口袋里,并且她全程都用手紧紧地攥着。
她以为这样大概率是没什么风险的。
素不知,从那鼠王和光头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把她当成了这个车厢里最肥的羊。
张荣英不敢睡,就算是闭着眼睛,那也是在脑子里想着事情,一点都不敢让自己睡过去的。
就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
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动静。
再一睁开眼睛。
在她的座位旁边,已经站了两个壮年男子。
鼠王和光头的长相都比较凶狠。
“你们……”张荣英心惊的想要发问。
光头十分粗暴,上去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张荣英开始挣扎,但仅仅一秒钟过后,她就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身体一点都不敢动了。
那是鼠王用一把水果刀,对准了她的脖子。
那是鼠王用一把水果刀,对准了她的脖子。
“嘘,把钱给我,再动就宰了你。”鼠王压低声音,在张荣英耳边威胁道。
1981年的火车安检并不完善,对鼠王这种老手而,带一把刀上车,简直是轻而易举,他有一万种办法。
当张荣英放弃抵抗的时候。
鼠王和光头还用凶恶的眼神扫了一圈,附近几个没睡觉的乘客纷纷乖乖的闭上眼装睡觉,竟无一人站出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家都是普通人,谁敢冒这个风险啊?
万一被人扎一刀怎么办?
为何英雄从来都只是少数?
鼠王伸手,指了指张荣英紧紧攥着的那个口袋:“是你自己把钱拿出来呢?还是我囊死你之后,再拿走呢?”
“这钱是给我女儿的。”张荣英嗓子眼里努力挤出这个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
鼠王和光头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那正是杨巧儿发出的声音:“哥,你看他们……”
杨冠玉和杨巧儿的位置,跟张荣英之间,仅有一条走廊。
说时迟,那时快。
杨冠玉连忙用手捂住了妹妹的嘴巴。
而光头也刚好扭头瞪了过来:“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