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吴凤霞病的越来越重。
陈大壮和陈二猴经常在村口等陈安,每次都苦苦哀求陈安,可每一次,陈安都视若无睹,直接走过去,连一眼,都不看他们。
并不是陈安小心眼。
陈安也什么都没做错。
你们家的事,关我屁事。
吴凤霞就算是真死了,又关我屁事呢?
莫说是之前有矛盾。
即便没什么矛盾,但也没什么亲情吧,我作为局外人,不管你们,有错吗?
陈安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有书要写,有企业要管理,还有孟芷芸需要他宠爱和陪伴,以及大量的人脉需要他去社交。
他没闲心管这些破事。
吴凤霞家里,一家四口终日发愁。
偶尔还会有吴家人带着小孩来蹭饭吃。
渐渐的,陈柱发现,家里的面缸和米缸,也见了底。
可能等不到下一季的收成,一家人就要饿死了,想要不饿死,估计得上街乞讨了。
陈家村的民风还是很好的。
陈有粮做为村长,号召大家给陈柱家捐粮,这还是陈柱跪在村长家里,恳求了一夜的结果。
但。
事与愿违。
全村人都不待见吴凤霞,虽然都知道陈柱这人还不赖,但昔日受过吴凤霞欺负侮辱的他们,几乎都不愿意拿出粮食来。
反倒是曾经最被吴凤霞一家人看不起的昔日贫困户陈黑铁,捐赠了十斤粮食给他家。
可十斤粮食根本不够啊。
吃不了几天的。
吴凤霞的病又越来越严重。
眼看着,活不到过年了。
这一天。
真正的救星来了。
全村最德高望重的老学者陈贤望,主动登门,来到了陈柱家的中堂。
他一句话,就点出了明路:“目下,全村人里,唯有陈安一人,有能力帮你家摆脱困境。”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只要陈安愿意伸出援手,陈柱一家肯定能从困境中走出来。
但陈贤望说的,并不是废话,因为他说的最为坚定,他给这家人带来的,是明确的目标,和必须执行的任务:“一段因果,有什么样的因,就会结什么样的果。你们激怒过陈安,所以他才在对全村一视同仁的情况下,只将你家排除在外,想要改变果,就要解决好前面的因。”
陈柱坐在凳子上,整个身体弯曲向下,背部仿佛一张弓,他低着头,双手抓着头发,沉声说道:“我和儿子,都跟陈安道过谦了,我们不止一次的去求过他了,可他根本不理睬我们。”
陈大壮一拳砸在了墙上:“可能是陈安还在怨恨我们家。”
“不,不是怨恨。”陈贤望说道:“陈安的格局没那么小,也许他早已不在意那些事了,即便在意,但也都过去了,他现在是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否则的话,以他现在的本事,报复你们是轻而易举,可他报复了吗?”
此一出。
一家三口都呆呆的看向了陈贤望。
“爷,你就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吧。”陈二猴焦急的问道。
陈贤望喝了口水,闭目沉思了片刻,随后,悠悠道来:“大家都知道,陈安帮你们只是举手之劳,所以没人会放在心上。但你们不能这样想,你们要想的是,陈安帮你们的事情,有多么重要。他可以救活你们的家人,可以给你们一家,稳定一辈子的工作和前途,这可是再生父母般的大恩呐,仅凭几句恳求和道歉,空口白牙,就想让他改变你们一家的因果命运吗?”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隔壁卧室的吴凤霞,也一直都听着堂屋里的交流声。
这一刻,她哭了。
虽然没人知道,她脑海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陈柱朝陈贤望跪了下去:“请您教教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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