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后勤科办公室里,飘着旱烟味。
后勤科长马德彪四十来岁,生得白胖。
他把手里的登记册翻得哗哗响,抬头看向林建国。
“小林同志,不是我不给你拿气割设备。”
“二号工作室那扇门,归保密处管。”
“你要破门,得拿聂副部长和政治部方主任的双签条子。”
马德彪把登记册往桌上一扣,端起搪瓷茶缸。
林建国没多说,转身出门,直奔政治部。
政治部主任方志远五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林建国把破门申请单递过去。
方志远目光没离开文件,抬起一只手,把申请单推了回来。
“苏方遗留物,中央还没定性。谁敢动?”
方志远打起官腔。
“万一门后连着高爆炸药,毁了现场,谁担责任?”
“里面有机器运转的声音。”林建国说。
方志远抬起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小林同志,干革命不能光凭耳朵听。”
“一切要等燕京的指示。回去等通知吧。”
方志远端起茶缸,吹了吹浮叶。
端茶送客。
林建国没接话,把桌上的申请单揣回兜里,大步走出办公室。
跟教条主义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凌晨两点。
地下基地静得只能听见通风管道的换气声。
林建国穿着劳保服,站在三号工作室的铁桌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三两下卸开天花板上的百叶通风口。
双手抓住边缘,腰部发力,整个人钻进通风管。
铁皮管道里满是灰尘。
林建国用手肘和膝盖交替往前爬。
毛熊人的安保,也就防防走大门的人。
爬了大概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向下的格栅出风口。
正下方,就是被焊死的二号工作室。
林建国趴在格栅上,拿出手电筒,捂住一半灯头,按亮。
一束微弱的光打在下方。
没有成堆的炸药,也没有复杂的绊线。
工作室正中央,立着一台一米多高的铁皮柜子。
柜子侧面印着俄文“明斯克”。
这是一台进口恒温恒湿柜。
压缩机正在低频震动。
白天听到的嗡嗡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林建国调整手电筒角度,照向柜子的玻璃门。
玻璃门后,静静地躺着两个银灰色的金属圆柱体。
旁边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厚重笔记本。
旁边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厚重笔记本。
脑海中,机械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未解锁装备:液浮陀螺仪转子毛坯(半成品)
材质判定:航空级高纯度铍材
发现附属物品:苏方绝密工艺加密笔记
当前状态:未接触。解锁条件:实物接触。
林建国关掉手电筒。
有实物毛坯,有工艺笔记。
这六十天的死局,活了。
他双手撑住管壁,慢慢向后倒退。
第二天早上八点,总指挥办公室。
聂长风刚把军帽挂在衣帽架上,林建国推门走进来。
“我昨晚爬了二号工作室上方的通风管道。”林建国开口。
聂长风转过身,眉头瞬间皱紧。
私探保密禁区,这是大忌。
“门后没有炸弹。”林建国语速极快。
“正中间是一台运转的恒温恒湿柜,里面有陀螺仪的核心件毛坯,还有一本笔记。”
聂长风盯着林建国看了两秒。
前线战事吃紧,东风项目等不起燕京的扯皮。
他没追究林建国违反纪律的事,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军线电话。
“警卫排,带上气割机,两分钟内到三号加工区!”
十分钟后,二号工作室门前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