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慕容兰伸手，搭在了秦战肩膀上：“借我靠一下。放心，我没事，这只是我异能力的副作用。”

这一幕，看在叶天殇眼里，他欣慰一笑，转身走了：“抓紧时间下去休息吧，丧尸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江廷舒看着秦战跟慕容兰这边，也觉得很欣慰。

昨天还一不合要打架的两人，此刻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战友。

战场上并肩而战，是很容易产生感情的，毕竟大家都，同生共死。

……

城区内，破晓时分。

一些战士和平民志愿者，在街道上清理着战斗残骸。

沈凯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喝着水，吃着早餐，旁边还有三五个士兵一起。

秦战已经睡过几个小时了，醒来后，他独自出来走走。

当看到沈凯等人的时候。

秦战走了过去，抬手打招呼：“呦。”

沈凯抬头一看，立刻放下水壶，起身行礼，旁边的几个新兵，也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不必紧张，我不是什么大人物，都坐吧。”秦战坐在了沈凯身边。

沈凯坐下后，还是有些拘谨：“我都听说了，昨天城墙那边的战斗，多亏了您。您一战就杀死了上千只丧尸，其中还有许多高阶的，现在到处都是您的传说，大家都很崇拜您。”

“嗯。”秦战只是低头看着地面，轻轻地应了一声。

他似乎，并不觉得那份战绩有多么伟大。

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依旧是女儿晴晴、老婆徐娅，还有爸妈，以及张超的面容。

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依旧是女儿晴晴、老婆徐娅，还有爸妈，以及张超的面容。

每当内心平静时，他就会想到这些，无论他自己愿不愿意，这些阴影，都挥之不去。

甚至他现在越是强大，内心就越是自责。

他感知不到胜利的喜悦，也从未有过进阶变强后的激动。

仿佛那名为秦战的，活生生的人，永远停留在了，雨花县秦家村的那一天。

几个新兵都很疑惑的看着此刻那般深沉的秦战。

他们看着偶像，这一刻，看到的却不是强大，反而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那丝丝落寞和悲伤。

“你们新兵大队，昨晚损失了多少？”秦战突然发问。

沈凯垂下了头：“很多，很多很多，一千多名新兵，牺牲了600多人……”

秦战的心颤了一下。

沈凯则开始自责，甚至流泪：“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有些还只是孩子，是我不够强大，对不起他们。还有我的副队长老杜，警卫员小四，小马他们，都牺牲了。我真的痛恨自己为啥不是异能者，我们十几个战士一起开枪，甚至打不赢一只二阶的丧尸……”

秦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知该如何出安慰。

大家肯定，都很痛苦吧。

哭出来也好，哭出来，至少比压在心里强。

“我果然，不适合闲着。”留下这句话，秦战就离开了。

大家都看着他的背影，不太懂他的意思。

……

城墙上，很多炮台在修复。

南宫凰站在朝阳下，用望远镜，观察着十余里外的丧尸群。

秦战来到了这里：“白天的丧尸，看起来精神头没那么好。”

南宫凰扭头看了一眼秦战，立刻露出微笑：“小秦，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一闭眼就胡思乱想。”秦战伸出手：“借用一下望远镜。”

“拿去。”

秦战看着远处的丧尸群，突然，仿佛犯病一样，体内开始疯狂分泌肾上腺素和多巴胺。

其实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早就是这样了，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份病态。

“狂妄自大的丧尸，竟敢只退到了十余里外。”秦战的嘴角，咧出恶魔般的弧度：“他们是觉得那里很安全吗？是在小看我们人类，觉得我们永远不敢主动打过去吗？”

南宫凰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小秦，你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秦战放下望远镜，开始扭动胳膊，舒展身体，他在热身：“杀丧尸，仅此而已。”

“你疯了？”南宫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战，你的意思是，你要孤身出城，去十里外，独自面对那里的三十万丧尸？你知不知道，那里面还有丧尸王的存在？”

“这样岂不是更好吗？”秦战向前走去：“我杀一些丧尸，让他们减员。同时，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获取一些丧尸王的情报。”

罢。

他就跳了下去，根本不给南宫凰阻拦的机会。

其实。

有句话，秦战一直都没说过，他平静不下来，一静下来，就会感到痛苦和内疚。

只有杀丧尸的时候，他能不去想那些，杀戮的实感，才会让你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生命还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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