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柚无比紧张。

裴烬辞却嘲笑看她，“就你？还骗我？”

有时，裴烬辞都怀疑，夏知柚是不是被他养傻了。

如同一尊漂亮的琉璃盏，一眼就能看穿，有什么心思全写脸上了。

“你是不是在骂我蠢？”夏知柚脸颊通红，拿枕头砸他，“裴烬辞，你去死吧！”

裴烬辞被打了，竟然笑得更高兴了。

他女朋友真可爱啊，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

吃完饭，夏知柚要洗碗了，却被裴烬辞抢先了。

“你不是说要拍视频赚钱吗？别耽误时间。”

夏知柚觉得有道理，打开抖音，刚好看到新通知。

有一条评论跳出来：“这个姐姐好温柔，唱歌好好听，希望你以后一直这么快乐。”

夏知柚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快乐，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快乐。

但她现在坐在这间窄小的出租屋里，看着裴烬辞系着小黄鸭围裙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刻她确实很开心。

她轻声开口：“裴烬辞。”

“嗯？”他没回头，还在刷碗。

“以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本来应该有很多很多钱了，”夏知柚换了个说法，“但却因为我，变成了穷光蛋，你会不会恨我？”

裴烬辞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看她，表情费解。

“宝宝，我本来就是穷光蛋。”

“何况，如果我有很多很多钱了，本来就应该给你用，恨你干什么。”

*

有了车后，小情侣几乎快玩疯了。

两人一下班就在城市里兜圈。

夏知柚爱上了开车，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时候几乎没有颠簸，引擎的声音低沉又干净，像是被驯服了的野兽在她脚下温顺地呼吸。

她上了环城高速，绕着城市边缘开了一圈又一圈，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冬风灌进来吹乱了头发，两人一阵大笑。

裴烬辞坐在副驾上，偏头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玻璃上后退。

傍晚的阳光把远处的写字楼染成一片金红色，高架桥两侧的万家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夏知柚，原来，城市风景这么漂亮。”

夏知柚拼命点头：“好漂亮，这就是大城市啊！”

以前她住在城中村，每天挤公交上下班，站在车窗边被人群挤来挤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一只寄居在壳里的蜗牛，随时会被哪个陌生人一脚踩碎。

但现在她坐在驾驶座上，握着真皮方向盘，暖风从出风口吹过来烘着她的膝盖，窗外的城市霓虹映在挡风玻璃上，像是为她一个人铺开的星河。

“我们去看海好不好？”

“好！”

两个人从村里一路南下，来到这座海滨城市，竟然从来没有看过海。

夏知柚把车停在了海滨公园附近的停车场。

两个人在海岸线上沿着步道走了一圈又一圈，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点咸湿的凉意。

裴烬辞走在她外侧，用肩膀替她挡着风口吹过来的风。

“以后我们开车去旅游吧，”夏知柚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去云南，去大理，去洱海边，网上说那边的路很适合自驾。”

“好。”

“还想去看雪。长白山，听说那边冬天的雪能没过膝盖。我还没见过那么厚的雪。”

“行。”

“还有海边，要去看不同的海，三亚，或者厦门，要那种能看到日出的海景房，”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裴烬辞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上，嘴角弯了弯：“不远，明年夏天就去。”

夏知柚愣了一下，竟然有些难过。

明年夏天，站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她了。

“那你赶紧赚钱。”她说，“我可不想开三十万的车住一百块的旅馆。”

裴烬辞跟上来：“嗯，到时我们住超豪华酒店，有一片连绵的私人海滩。”

当然，现在私人海滩是没有到，纯属两人臆想。

但车载装饰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