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走吧,他们也只是听令行事。\"
\"短期内,我也不打算再回那个地方了。\"
\"这份仇怨,我自会亲手了结,权当让他们回去报个信。\"
叶飞扬没有多,只是微微摇头,尊重了朱竹清的决定。
他转向那几名魂尊,\"可听清楚了?算你们命不该绝,速速离去。\"
朱竹清心头莫名一紧,隐约觉得自己做了错误决定。
但转念又暗自气恼:我与他素不相识,何必在意他的看法?
而那几名魂尊听到\"离去\"二字,如闻仙乐!
极致的恐惧瞬间被死里逃生的狂喜取代。
他们再也顾不得颜面,朝着叶飞扬方向连连叩首,语无伦次地感恩戴德:
\"谢大人饶命!谢大人不杀之恩!\"
\"多谢大人开恩!\"
能够活命,谁又愿意送死?
此刻他们眼中竟流露出感激之色,连滚带爬地起身,仓皇逃入密林深处,生怕叶飞扬改变主意。
打发走碍眼之人,叶飞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朱竹清身上。
\"好了,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要收你为徒,你,究竟愿不愿意?\"
朱竹清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威胁总算暂时解除。
她刚想郑重道谢,却又被叶飞扬这执着的问题堵了回去。
她实在难以理解,甚至觉得这男子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为何非要收她为徒?
虽然看不透他的深浅,但方才瞬杀魂宗的手段确实令她震撼,足见其实力深不可测。
可他看起来如此年轻,再强又能达到什么境界?
魂王?还是魂帝?
不对,这男子定然别有用心,不然为何将她搂得这般紧?
她轻咬下唇,反问道:\"我...我若是拒绝呢?能不能只做普通朋友?\"
叶飞扬眉梢微挑:\"拒绝?那便是敬酒不吃了,我只能...\"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倦意袭来。
朱竹清只觉眼前一黑,未及语便失去知觉,软软倒下。
叶飞扬望着怀中突然昏厥的少女,面露诧异与无奈:
\"呃,这就晕过去了?\"
\"莫非是被我吓晕的?\"
见朱竹清满身伤痕,叶飞扬抬手施展第三魂技:生命复苏。
柔和碧光笼罩她周身。
这治疗魂技他平日很少使用,效果却出奇得好。
他推测,或许与自身武魂特性有关。
朱竹清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露出新生的肌肤。
\"啧,效果相当不错。\"
叶飞扬满意点头,仔细检查确认没有其他暗伤后,这才放心。
他毫不迟疑,俯身将朱竹清扛上肩头,如同扛着包裹般迈开大步朝索托城疾行而去。
越靠近索托城,官道上的行人越发密集。
叶飞扬尽量避开人群,但扛着个大活人赶路终究太过显眼。
种种惊诧、疑惑乃至谴责的目光不断落在他身上。
更有几个自诩正义的路人想要英雄救美,皆被叶飞扬不耐烦地一脚踢开。
\"聒噪。\"
他懒得多作解释,有这工夫不如多赶些路。
实力在此,不服也得忍着。
扛着人疾行近两个时辰,索托城巍峨的城墙终于映入眼帘。
叶飞扬停步仰首,望向高耸城门与连绵墙垣。
\"嚯,倒是相当气派!\"他由衷赞叹。
城内建筑颇具异域风情,但叶飞扬兴致不高,瞥过两眼便不再留意。
刚入城不久,肩上少女开始不安分地扭动——朱竹清醒了。
她是被这颠簸姿势硬生生晃醒的,连昏迷都不得安宁。
\"你!快放我下来!\"
她用力捶打叶飞扬后背,声音带着羞愤。
得益于叶飞扬的治疗,她伤势已无大碍,唯精神尚显疲惫。
双脚刚一落地,她立即站稳,虽面色仍显苍白,但不再如先前那般虚弱。
\"哟,你终于醒啦!我的乖徒儿。\"
叶飞扬拍了拍衣袖,笑吟吟地望着她。
他早就受够了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正好顺势将人放下。
朱竹清闻,眉梢微蹙:\"我还没答应做你徒弟!\"
叶飞扬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答不答应,重要吗?反正结果不会改变......\"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能做我的弟子你就知足吧,不知多少人求着要拜师,我还不一定愿意收呢。\"
朱竹清暗自腹诽:这人脸皮也太厚了,自恋得没边!
若是说想追求自己,听着都比收徒靠谱得多。
等等,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解释:\"我是来寻人的,而且还有许多私事要处理,实在不能做你徒弟。抱歉......\"
叶飞扬轻笑一声,心下了然。
他自然清楚她来找谁,只是不便说破。
\"哦?徒儿该不会是专程来会情郎的吧?\"
他促狭地打量着她,\"年纪轻轻的,不专心提升实力,倒先惦记起儿女私情了?\"
朱竹清一时语塞。
这话虽不中听,却似乎有几分道理?
不对!她确实是来寻人,但找的是未婚夫,并非什么情郎。
而且是为了生存与复仇,绝非为了谈情说爱!
\"休要胡!我才没有!\"她气恼地反驳。
叶飞扬懒得与她争辩,不耐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不必解释。天色已晚,赶了这么久路,我都饿坏了。\"
\"赶紧找个地方用膳,再寻个住处歇脚。\"
他补充道,\"你身上带钱了吧?这顿饭,你请。\"
朱竹清又是一阵无奈,感觉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说到请客,她确实还剩些金币,但也不多了,这人该不会把她吃穷吧?
这时她才注意到,原本疼痛难忍的伤口,此刻竟已毫无痛感。
她下意识低头检查手臂,发现伤痕几乎完全消失。
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感激,她望向叶飞扬:\"那个......是你替我疗伤的吧?多谢......\"
\"客气什么。\"
叶飞扬大手一挥,\"你是我徒弟,给你疗伤理所应当。\"
朱竹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与这人争辩纯属浪费唇舌,他根本听不进去。
\"你想吃什么?我请便是。\"
\"随意,我这人从不挑剔。\"
叶飞扬立即接话,一副很好打发的模样,\"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管饱就行!\"
朱竹清默默点头,不再多。
两人在城中寻了家看起来整洁雅致的餐馆走了进去。
一顿风卷残云,吃得心满意足。
朱竹清望着叶飞扬的吃相,哪里像个当师父的样子?
还想收她为徒?怎么看都不太可靠。
按原定计划,二人继续寻找落脚之处。
不知是否天意使然,他们信步而行,竟来到玫瑰酒店门前。
叶飞扬眼前一亮,看到店名便做了决定——就住这里!
他早就对这家酒店充满好奇。
这些年来他潜心修炼,索托城也是初次到访。
他兴致勃勃地指向装潢别致的酒店:\"这地方看着不错,就住这儿吧!\"
朱竹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脚步猛地顿住,脸颊泛起红晕。
她暗自气恼:这人是不是故意的?难道看不出这是情侣酒店?
\"不行,换一家吧。这里是......\"她试图解释。
\"换什么换,多麻烦,就这儿了!\"
叶飞扬大手一挥,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是你付账......\"
朱竹清听完,一双猫瞳瞬间睁得溜圆,怎么又是她掏钱?
只有她自己清楚,随身盘缠所剩无几,再这样挥霍,恐怕连学院报名费都要见底了。
叶飞扬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回头催促:
\"走啊?发什么呆?怎么,舍不得金币了?\"
他眼珠一转,故意叹道:\"唉,也罢。你自己去找个住处,我嘛......在街角将就一晚也无妨。\"
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这话说得朱竹清脸上发烫,仿佛自己是个薄情之人。
她咬着下唇,捏紧腰间干瘪的钱袋,这男人说话真是气人,白长了一张俊脸。
最终,她还是伸手拉住叶飞扬的衣角,拽着他低头往酒店大门走去。
刚到门口,一块醒目的招牌映入眼帘:
\"情侣入住,八折优惠!\"
叶飞扬瞧见,乐了,凑近朱竹清压低声音打趣:
\"瞧见没?情侣八折!要不咱们配合演一场?\"
朱竹清\"不行\"二字几乎脱口而出,可想到钱袋里所剩无几的金币,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甚至开始严重怀疑,这男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打什么歪主意。
\"喂!\"
朱竹清突然停步,带着羞恼,\"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叶飞扬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自己知道她是朱竹清,可她对自己却一无所知!
这纯粹是他潜意识里的熟稔造成的疏忽。
\"瞧我这记性!\"
他一拍额头,\"我叫叶飞扬。\"
\"我......我叫朱竹清。\"她小声回应。
\"哦~行,徒儿,既然都说清楚了,赶紧去订房!\"
叶飞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累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这倒不是假话,他确实多日未曾合眼。
二人来到前台办理入住,朱竹清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
假装情侣固然能享受折扣,但只能开一间房!
这下真是进退两难了。
她转过头,用一双写满幽怨的猫瞳盯着叶飞扬。
这房,到底还订不订?
前台小姐挂着职业化的甜美微笑适时开口:\"两位是要住宿吗?现在情侣入住享受八折优惠哦。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前台显然对此类情形司空见惯,语间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朱竹清顿时语塞,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双颊发烫,半晌说不出话来。
叶飞扬却自然地伸手环住她纤细腰肢,将她往身边轻轻一带。
随后朝前台展露明朗笑容:\"当然是情侣!\"
\"她身上带伤,需要在此休养几日,麻烦快些为我们安排房间。\"
朱竹清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浑身僵直。
在此之前,还从未有异性与她这般近距离接触。
今日这是第几次了?
该推开这只手吗?
可腰间传来的温热触感......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内心竟没有预想中的抗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自认不是看重外表之人,但此刻,这个信念似乎隐隐动摇。
若叶飞扬知晓她的想法,定会联想到系统那99点魅力的隐性加成。
说不定还会得意地想着:\"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若在从前,他被系统刻意边缘化,完全是个毫无存在感的人。
更不可能轻易让人产生好感。
但有了这99点魅力加成,他的存在感直接拉满。
就在她心绪纷乱时,叶飞扬揽在她腰间的手不着痕迹地轻轻一按。
\"嗯~~\"
\"发什么呆呢?\"
他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催促,\"快付钱......\"
就这么片刻失神,前台小姐已利落地办好手续,微笑着递来房卡。
\"两位贵宾,共计三枚金币,预订三日,感谢惠顾!\"
朱竹清只觉心头滴血......三日就要三枚金币?
这简直是漫天要价!
可房卡已递到面前,不付钱显然不行。
她咬紧牙关,狠狠瞪了叶飞扬一眼。
从未见过如此吝啬的男人!
方才她的腰是不是被捏了一下?
她最讨厌这种越界的接触!
他们很熟吗?这腰是能随便搂的?还说什么收徒,分明别有用心。
递上三枚金币,接过房卡,朱竹清气不过地在叶飞扬腰间用力一拧。
\"嘶...好痛!\"叶飞扬倒抽凉气。
\"别闹,回房随你怎么折腾。\"他揉着腰,嬉皮笑脸地说。
朱竹清气得胸口发闷,一把拍开他又要凑近的手。
快步朝房间走去,只想离这个不正经的家伙远些。
此刻她满身血污,黏腻难耐,只想尽快沐浴更衣。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朱竹清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径直冲向浴室。
\"哟,这么着急?\"
叶飞扬倚在门框上,拖长语调故意打趣。
回应他的是一个冰寒刺骨的白眼。
朱竹清素来清冷的性子,此刻也被这男人惹得心浮气躁。
起伏的胸脯显露出她此刻的恼怒。
她向来厌恶没有分寸感的人。
\"砰!\"
浴室门被重重摔上,震得门框微颤,宣泄着她的不满。
叶飞扬耸耸肩,收起戏谑神色,浑不在意地走向大床。
一个纵身扑了上去,惬意地在柔软被褥间翻滚。
\"真舒服。\"他满足地叹息。
目光在房内随意扫视,最终定格在浴室那面磨砂水晶墙上。
这毕竟是情侣酒店,某些设计自是标配。
半透明的水晶玻璃后,一道曼妙身影正朦胧地宽衣解带,曲线若隐若现。
叶飞扬看得有些失神,身体竟有些不受控制。
他两世为人,阅历丰富,按理说该有足够定力。
可问题是这具十八岁的身体,似乎自有主张!
他艰难移开视线,不再自讨苦吃。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研究系统奖励的诸多武学秘籍,借此转移注意。
此时,浴室内的朱竹清已褪尽衣衫。
她没有立即踏入浴缸,而是站在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身体。
她早感觉伤势似乎完全康复,此刻正要确认一番。
\"伤痕真的全都消失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镜中肌肤光洁如初,不见任何伤口。
她清楚记得身上大小伤痕不下数十处,此刻竟荡然无存。
\"这人的治疗手段,确实非同一般。\"
想到叶飞扬挥手间便悄无声息地击杀魂宗,疑惑再度浮现。
\"可他若是治疗系魂师?又怎会那般凌厉的杀招?\"
这个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男子,让她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探究之意。
\"嗯,待沐浴完毕,或许该问个明白。\"
温热水流包裹身躯,朱竹清缓缓浸入浴缸,满足地轻叹一声。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如此舒适地沐浴了。
温热水流舒缓着疲惫,也让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遇见叶飞扬后的种种经历。
他为何恰巧出现在那里出手相救?
他年纪轻轻为何拥有如此实力?
为何这一路上,她会鬼使神差地听从他的安排?
又怎会稀里糊涂与这男子同住一室?
他执意收她为徒,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朱竹清很清楚自己的容貌时常招来麻烦,出现在公众场合时,总免不了惹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思来想去,依旧理不出头绪。
\"罢了,权当报答救命之恩。\"
她心中默念,做出决定。
想着沐浴后要不要寻个理由离开。
毕竟她与叶飞扬实在不算熟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隐隐担心会擦枪走火。
而躺在床上的叶飞扬,自然不知朱竹清心中所想。
他正与系统交流着。
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
\"系统啊,要怎样才算是收徒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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