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依知晓他要问为什么。
一如她前世也问了一样的问题。
“你反正也是无用了,最后能保全侯府也不枉养你一场。”
楚依将前世郑天宇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奉还。
郑天宇不甘又绝望的瞪大眼睛,嘴像上岸的鱼一样一张一合,却呼吸不到一口空气。
逐渐的,脸色变紫,瞳孔涣散灰白,头也耷拉了下去。
郑天宇,断气了。
楚依松开手,一双手因用力过大,被麻绳勒出了一条红痕,掌心都破皮出了血。
从袖袋去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深看了眼趴在地上再无声息的郑天宇,楚依从他尸体跨过,走出牢房,将帕子扔进旁边的火炉里,焚烧了个干净。
但还没走出大牢,就瞧见了一个人影站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不是狱卒,是裴延。
但楚依并不意外,走上前,福身礼道:“大殿下。”
“死了?”裴延问。
楚依点头。
气氛有些沉寂下来。
片刻,楚依抬头问:“殿下是不是觉得我心太狠,亲哥哥都下得去手?”
在旁人看来,即便楚依和郑天宇不对付,可也不过是兄妹龃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又有几个人能下得去杀心呢。
特别楚依还是个十五岁的姑娘,便就显得更加心狠手辣了。
裴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手心的伤痕道:“下次不用自己动手。”
楚依清楚,即便自己今日不来,不下手,郑天宇也必死无疑,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唯有她亲自用他杀死自己的方式杀了他,才能了结她心底的那个结。
只是裴延的关注点让她忍不住弯了嘴角。“殿下果然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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