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赵大儒在,我代父王前往,不好以真身示人。”
“所以,也是世子将我那日写的诗送给太后娘娘的?”
裴云靖轻轻点头。
“世子为何要帮我?”楚依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成王没有理由帮他,裴云靖也没有。
“我并非帮姑娘。”裴云靖站起身,走向楚依,但有礼节的停在两步的距离真诚道:“我只是觉得姑娘的诗文好,字好,意也好,不该只因世俗评判为艳词而被埋没。”
楚依听得震然。
虽说学术不分高低贵贱,可那不过都是说得好听的场面话。
学者多自视清高者,沽名钓誉者,眼高于顶者,对于那些不入流的东西,都是避如瘟疫,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
裴云靖这样一个名满天下的诗圣,竟然说她的花草诗不应该被艳词一名而埋没。
若是旁人说出来,定觉得是讽刺讥笑。
可裴云靖,满脸认真,双眸澄明而真诚,不断证明着他说的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那只是世子如此觉得罢了,可这世间,终是成见难越的。”楚依觉得裴云靖太过理想化了。
这世间,不是你觉得不该就不该的。
前世,她有那么多的不该,也反抗了,也挣扎了终是无人听。
世间混沌,又何必争对错,有利就……
“不是成见高便就是对的,旁人无关,大姑娘自己不该放弃自己。”
楚依笑了,“我何时放弃自己了?”
“时刻都在。”裴云靖双眸直视着楚依,带着惋惜与悲悯。“大姑娘看似放任自流,可心中亦有所执,为了所执封锁本身光芒,亦是放弃,十年寒窗霜雪,纵有天赋,可亦有各中苦楚,因流,困顿,执念而放弃,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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