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又戛然而止。
时织织脸色煞白。
“别想,别出声。”
杨明压低声音,靠着记忆带着她往更深处移动。
他们现在在12层的尽头,一间堆满废弃建材的房间,角落里有个生锈的铁柜,勉强能藏下两个人。
杨明打开柜门,先把时织织塞进去,自己跟着挤进来,从里面拉上柜门。
铁柜狭小逼仄,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时织织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
她努力往后缩,不让自己碰到他。
杨明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声道:“别动。”
时织织僵住。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一下。
一下。
带着淡淡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
四周安静得可怕。
之前还能听见的惨叫声、脚步声,现在全都消失了。
整栋楼像一座死寂的坟墓。
狭窄的空间因为长时间的密闭和不断上升的温度,含氧量已经不足。
十分难受……
时织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应该害怕的。
明明应该祈祷那只猫不要找到这里。
可是――
杨明离得太近了。
他的手臂抵在她身后的柜壁上,为了支撑身体,几乎是将她圈在怀中。
他的双腿隔着裤子紧紧贴在她的小腿上,肌肤独有的温热的触感越来越令人无法忽视。
每一处若有若无的触碰,都像火星溅在皮肤上。
时织织咬紧下唇,拼命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不行。
不可以。
现在不是时候。
可是那股热意还是不争气地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她开始出汗。
呼吸变得急促。
眼尾不受控制地泛红。
杨明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头看她。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想起她说的“过敏”。
是这样?
也许是缺氧,也许是一直萦绕在鼻间的香气。
杨明不受控制地向热源摸去。
入手是触感极佳的脸颊肉,润润的,应该是汗。
顺着往上,是颤抖不已的羽睫,平时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紧闭着,象征着主人的紧张。
时织织想叫停,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杨明的手掌比她的大很多,也粗糙很多。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从眉眼划过鼻子,然后停在了嘴巴。像是发现了个什么稀奇的玩具,揉搓着,粗粝的手法感觉都要弄破皮了。
尽管如此,少女也只会颤抖着承受,完全不知道反抗。
那股香气越来越浓了。
甜腻的,湿润的,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鼻尖,无孔不入地钻进肺里。
杨明一手将时织织拦腰死死扣在自己怀中,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用拇指肆意玩弄。完全不符合高中生的强壮体魄撑满了整个铁柜,令她无处可逃。
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不会认为这是之前仅仅比时织织高半个头的普通高中生杨明的身形,而是一个成熟的、强大的男人。
可惜这里没有其他人。
而作为当事人的时织织,迷糊的脑袋只能让她咬着唇,尽可能不要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其他的根本无暇顾及。
“杨明”轻笑,声音好听而有磁性。
他伸出两指探入口舌间搅合,阻止她自虐般的咬唇。
时织织羞愤得都要哭出来。
事实上她已经哭了,等杨明发现时哭得满脸都湿了,腿还在抖着,感觉杨明松了手后,像个小鸵鸟似的埋进对方胸膛。
大有再也不抬头面对的意思。
杨明正想说些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
脚步声。
很轻。
很慢。
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踩在生锈的铁板上,发出的细微吱呀声。
杨明的肌肉瞬间绷紧。
时织织也僵住了。
那股热意被恐惧冲散了大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