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丞惊堂木一拍,两人才惊醒是在什么地方,立马收了声。
“空口白牙就给自己换了身份?可有证据?”大理寺丞问。
“有。姨母早就准备好了,说本是想着哪一天能用上,但她说自己快不行了,就都给了我。”
赵甜甜说着连忙招呼随性的麦穗上前。
麦穗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大理寺丞事令人当堂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襁褓,半块玉玦,一份籍契,一张文书。
“姨母说这襁褓是我出生时用来包住我的;半块玉玦是我一直戴在身边的,姨母说这是世子夫人的,能合二为一,另一半在宁国公府嫡孙身上;籍契是我原本的,姨母怕我被人发现就给我换了官府的籍契;这文书也是姨母写好的。”
大理寺丞一一过目,并叫人取来官府的籍书,万氏的书信来一一查验。
这时赵甜甜看着万氏的尸体就抽抽搭搭的念叨起来:“姨母就想要听我唤她一声娘,可那日我知晓的时候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便匆匆离开了,没想到,再也没有唤出生的机会了,娘啊!”
赵甜甜哭得声嘶力竭,一声娘更是容得堂上所有人都心里泛酸。
眼皮浅的人更是跟着就红了眼。
而看着赵甜甜,再看楚依,冷漠得仿佛没有心。
不仅仅旁人这样觉得,赵甜甜更是抬头就朝着楚依质问:“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就算你冤娘对你不够好,可到底也养了你十五年,你也叫了她十五年的娘啊,你怎么能痛下杀手呢?”
“我没有杀她。”楚依回答的依旧淡漠。
相比起赵甜甜的声嘶力竭,楚依的反应冷淡的绝情。
“人证物证聚在,你还不认?郑楚依,你半年多前忽然就变得与过往不同,是不是半年多前就发现了,你是宁国公府余孽的事?”
裴淮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
否则半年前楚依怎么会突然就变了,要同他退婚,放着他不选非要和裴延厮混在一起。
原来是她发现了自己并非昌安侯的女儿,而是宁国公府的余孽,根本不可能和自己成婚,所以才选了裴延这个同样的反贼余孽的人。
赵甜甜和宁国公府扯上关系的时候裴淮还头疼,毕竟如今他只剩下赵甜甜肚子里这一个孩子了,万不能有闪失。
可若赵甜甜真是温家的种,这唯一的孩子他不能要。
可他日后就不会有孩子了。
万一这还是个男婴呢。
好在万氏当年把孩子换了,而现在,就要是彻底坐实楚依的罪名将赵甜甜扯出来。
“所以,你在发现昌安侯夫人病得糊涂,要将当年之事说出来时当下就果断了结了她,你以为,大皇兄能保住你,便是杀母也无碍,这样你就能永远瞒死自己的身份,但你没想到昌安侯夫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证据交给了赵氏,郑楚依,你太狠毒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有人装天算啊?”裴延的声音从后方带着从容不迫的压迫感袭击而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