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清了,腐肉也挖了,剩下就是上药了。”
“那就让皇子妃来上药吧,莫大夫您去歇会,消消气。”
听到让楚依给自己上药,裴延冷眸睨向流云,但却没有直接开口拒绝。
莫爷倒是要拒绝,可流云靠着他耳边迅速添了一句道:“我那还有一瓶三十年女儿红,给三爷你解解乏。”
听到这,莫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再看一眼流云这个狐狸样,心下有了两三分明了。
“先上白罐子里的药粉,等吸收消失了,再上绿罐子里的药膏,涂一层,半个时辰后,再涂一层。”
交代完,莫大夫站起身就往外走,也不管楚依听没听懂,答没答应。
流云紧跟着,走到楚依身边的时候低声交代:“劳烦皇子妃了,北镇抚司也并非铁板一块,今日这刺杀蹊跷,恐有后手,还请皇子妃配合一二。”
楚依本也没想过拒绝。
裴延是因她而伤的,她本也该照顾。
何况流云说得在理,胆敢在上京城直接刺杀裴延,必然不会是小人物,背后还不知有多少后手,北镇抚司里也未必没有眼线。
若她和裴延貌合神离被发现,便就又成了由头,严重些,说是欺君之罪也不为过。
所以,她如今必须留在北镇抚司演这出戏。
楚依并不觉有什么不妥,可站在身后,同样听到了流云的话的黑木却是一脸惊讶。
刚想要开口,流云就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外扯的催道:“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跟我去清点人手,查今日之事。”
黑木反应不过来,也没有反抗,就那么被流云拉着一路走出了屋子。
一直到走出了偏院,才反应过来问:“你去清点人手也可以啊,为什么要拉我?”
“你是管这个的,按规矩,该你去。”流云不解释,反正解释了黑木也听不明白,白费口舌。
“按规矩?你什么时候按规矩了?”
“今日就按,不成吗?”
黑木蹙眉想了想,“按规矩,不应该先查内鬼吗?方才你和皇子妃说北镇抚司有人盯着?谁?上次没清理干净?你有眉目了?还是已经查到了?我这就去拿人!”
“没有内鬼。”
“可你刚刚说了。”黑木不明白,流云明明说了。
“我跟别人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我跟你说的,一定真,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不懂,这一切都是为了殿下,殿下这一箭不能白挨。”
黑木不是很明白流云的话,但又觉得流云说的对。
殿下的确不能白挨一箭。
“行了,你去给莫爷挖女儿红吧,记住,挖柳树下那坛,不用擦干净,才像三十年的。”
得到指令的黑木点头立即就办。
而流云转过头,看着院里的屋门,嘴角都透着得意。
这一箭,中得妙呀。
而屋门内。
楚依已经走到了木踏边,看着旁边放着的凳子,楚依没有选择落座在凳子上,而是坐在了木榻上裴延的腰和腿之间仅剩的一点空隙。
身上的衣裳贴着裴延,薄薄的衣料甚至隔不开彼此的温度。
“上药需要贴着本殿?”裴延疑惑楚依的反常问。
楚依也不想,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我知晓殿下是顾及我,但你我虽未成婚,却已不过是早晚之事,如今殿下受伤,你我之间就更不该顾忌这许多了。”
楚依一边嘴上娇柔的说着,一边给裴延使眼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