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真的银面卫,而是裴延从临城弄回来的不知具体身份的人。
裴延却把他给自己。
楚依一直没明白裴延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好像明白了一点。
“殿下是故意将他放在这个位子来迷惑成王妃?”
“意外之喜罢了。”
意外?
所以这局并不是裴延一开始就打算布的吗?
“那殿下是何时如此打算的?”
“你成立商队之时。”
楚依原本还要问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这算哪门子意外之喜,分明是从把那个卫凌给自己不久就在盘算了。
甚至早就算到了她凑不出十五个领队,定然是要打那十个银面卫的主意的。
难怪,当初答应的那么干脆。
说什么‘既是给你的聘礼,便都由你支配’,分明是正对了他的胃口了。
自己还要对他感激。
裴延这个人,不仅心机深沉,还性格恶劣,偏偏很多时候根本分辨不出。
“所以,殿下今日邀我来游湖是要我瞒住花公子。”
今日裴延不仅仅是给她解惑的,还是要她去做她该做的是。
那就是不要让花上月知晓卫凌,让这场内鬼偷秘的戏能够继续稳定的演下去。
“你知晓该如何做。”裴延嘴角微扬,他与楚依无需多。
楚依自然是知晓的,也清楚,裴延既然这样安排了,自然不可能只放一次真消息给成王妃。
所以卫凌这条线得要稳固,让成王妃能够完全相信。
而这,该是她去做的事。
只是……
“可我不明白,成王妃为何会相信卫凌?”
这是楚依始终想不通的一个点。
成王妃怎么能相信卫凌呢?
哪怕这个卫凌的身份不明,但套用哪个身份都不对。
若这个卫凌是偏裴延这边的身份,成王妃绝不可能信他嘴里的话。
若是这个卫凌是偏成王妃这边的,成王妃难道就不会怀疑卫凌得到的会不会是裴延故意透露的?
不管从哪个方面,这一点上都立不住。
而且成王妃不可能是一开始就确信的,必然之前还有种种小事用于验证真伪可信度,而这个卫凌基本都在商队里,还被盯着,又怎么能频繁给成王妃传递消息呢。
这其中,少了一个关键。
或是人,或是物。
“这个……”裴延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碗,眼眸深不可测道:“那便看大皇子妃的本事了。”
得,楚依知晓,从裴延这里得不到答案了。
她也不再问。
自顾自的给自己舀了一碗茶,端起啄了一口。
冷冽清甜的泉水沸出了炒茶的浓香,带着一丝丝苦,但转瞬回甘,沁人心脾。
楚依转头看向船外,已经是停在湖中心了,周围一望无际,仿佛这艘船独自遗留在了天地之间。
但很快,一只鹰从天际那边闯入了进来,直径朝着花船而来。
黑木抬起手臂,那稳稳的停在黑木手臂上。
一直等着什么的流云立即起身上前,从鹰爪上解下一个小竹筒。
打开从里面取出纸条看了一眼,脸色惊变了一瞬,立即回身进入船舱内,将纸条交给裴延的同时低声道:“殿下,宁国公府那边有消息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