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哪里有问题?三个人用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怎么唐五姑娘和赵氏都没有问题,就她有问题?”
这样的反问把梁三问得哑口无。
她不知该从何辩解。
的确,三人用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笔墨纸砚,都一样,特别是这颜料,更是三个人共用,其中常用的颜色更是每个人都用过。
唐疏清的画没有晕开,赵甜甜的画也没有晕看,可独独就楚依的画晕开了。
可梁三不相信这是楚依的画技,即便她没有见过楚依作画,可她相信,楚依过去的名声绝不会光靠嘴上功夫就能换来的。
肯定有问题!
肯定有!
可梁三找不出来,只能看向裴延。
而裴延就那么气定神闲的坐着,仿佛事不关己。
梁三不明就里。
自己媳妇都被人这样冤枉了,他怎么还坐得住?
他耳朵聋吗?
眼睛瞎吗?
别说梁三疑惑,就是裴淮都奇怪。
裴延竟不开口维护楚依吗?
而且,楚依也一直默不作声。
裴淮移动身子,视线终于得以从山一样的黑木侧边看出去。
看到楚依眼眶绯红,眼中酝着水光,鼻头更是红得像樱桃,脸颊也泛红,竟看着羸弱可怜。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楚依。
过去的楚依,总是礼数周全,少年老成,整个都淡淡的,没有多少情绪变化,仿佛什么事她都能面不改色。
就连当初那肚兜朝着她砸过去,她也依旧步步为营的反攻,即便和过去完全不一样,却也没有半点示弱。
如今也没有,可那模样更像是可怜到了极点却还咬着坚韧。
拨动心弦。
‘滴答’。
一声轻微的滴落声,旁人听不见,可裴淮却是看见了。
看见殷红的鲜血从楚依的鼻子里流出来,滴落在画纸上。
一滴,两滴,三滴……
裴淮几乎的本能的想要站起身,可裴延比他的速度快多了。
几乎是扎眼的瞬间,人就已经到了楚依跟前,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张手绢,按住了楚依流血不止的鼻子。
楚依抬起头,眼里酝了许久的泪水掉落,正好落在裴延的虎口。
两人那姿势,那模样,就好似委屈了许久的姑娘终于等来的爱护自己的心上人,一个终于得以述说委屈,一个心疼得手都微微颤抖。
“让你逞强,既然不舒服,还作什么鬼画。”裴延嘴上说得难听,可语气里都是心疼和担忧。
楚依被按着鼻子,只能瓮声瓮气道:“这不是有殿下在嘛,我想要画完,现在画完了。”
一听楚依说画完了,众人才把视线从两人身上落到桌面上的画纸上。
这一看,瞬间鸦雀无声。
不是被丑的,而是被吓的。
所有人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甚至怀疑之前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不少人揉了又揉,才终于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花。
那眼前的画也没有错。
只是这哪里还是刚刚的鬼画符,分明是——花百齐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