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赵书记,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赵立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他的一个老朋友,一个身份特殊、能量巨大的人物。
“老刘?”赵立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我。”对方说,“赵书记,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赵立春说,“你说。”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赵书记,我刚得到一个消息,云东今天来了,去了中纪委,见了洛书记。”
赵立春的心猛地一沉。
“他去找洛书记干什么?”赵立春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还能干什么?”对方说,“当然是汇报你的案子,据说他带了一大堆材料,都是关于你的,洛书记看了之后很重视,说要亲自汇报,争取尽快批复立案。”
赵立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要来临时,他还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老刘,我现在该怎么办?”赵立春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云东,沙瑞金,再加上洛书记,如果你想全身而退,恐怕不太可能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赵立春问,“让我认罪伏法?”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方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要想办法自保,能销毁的证据尽快销毁,能转移的资产尽快转移,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考虑出去避一避。”
赵立春沉默了。
对方的意思,他明白。
所谓的“出去避一避”,就是外逃。
但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之前被约谈话的时候,他的护照已经被中纪委扣了,他的资产大部分都被冻结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老刘,我走不了。”赵立春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的护照被扣了,资产被冻了,我哪里都去不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护照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资产的事情,我就无能为力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赵立春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赵立春坐在书房里,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已经暗了下去。
老刘的电话挂断之后,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赵立春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着。
老刘说云东去了中纪委,见了洛书记,带了一大堆材料,洛书记很重视,意味着中纪委马上就要对他动手了。
赵立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的风浪,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这一次他也一定能找到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
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路灯下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但赵立春知道,这份平静只是假象,在平静的表面之下,一张大网正在悄悄地收紧,搞不好他的住处周围就有某些人监控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