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用了。”田国富说，“赵小惠不肯开口，我们也不能一直耗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

“其他方向？”侯亮平抬起头，“您指的是……”

“魏东来。”田国富说，“赵小惠的管家，惠龙集团的行政部副经理。”

“他是赵小惠最信任的人之一，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通过他去办的，如果能抓到他，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效果不比赵小惠亲口交代差。”

侯亮平点了点头：“我已经让胡雷在全国范围内发布了通缉令，但目前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继续追。”田国富说，“魏东来这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一定有落脚的地方，有帮他的人，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找到他。”

“是。”

田国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亮平同志，”他说，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你很着急，想把赵家的事情尽快查清楚。

但有些事情，急不得。

赵家在汉东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盘根错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连根拔起的。”

“我们现在已经抓了刘新建、李达康、赵小惠，掌握了大量的证据。”

“可以说，我们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接下来要做的，是稳住局面，一步一步地把证据链完善起来，而不是急于求成，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侯亮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明白。”

“那就好。”田国富转过身，看着他，“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休息一下。”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好。”

侯亮平转身走出了田国富的办公室。

走在走廊里，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田国富的话，他听懂了。

田国富是在委婉地批评他，批评他今天去找罗子轩的做法。

但同时，田国富也是在保护他，告诉他不要再做出类似的出格举动。

侯亮平知道自己今天做得有些过分，但他并不后悔。因为在目前的局面下，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突破赵小惠的心理防线了。要想让她开口，就必须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虽然这些手段可能会带来一些风险，但只要能撬开赵小惠的嘴，这些风险就是值得的。

侯亮平想到这里，加快了脚步。

他决定明天再去见一个人。

一个也许能帮他打破僵局的人。

……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纪委办案中心，羁押室。

赵小惠坐在狭小的房间里，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她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

不是因为她睡不着，而是因为她不敢睡。她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儿子罗子轩的脸，她害怕自己会在梦里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昨天晚上，侯亮平走后，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