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惠皱了皱眉：“配合调查？调查什么？我又不是党员干部，你们纪委管得着我吗？”

李欢面色不变：“赵小惠女士，你虽然不是党员，但你涉嫌与多起经济犯罪案件有关，协助党员干部进行违纪违法行为。”

“根据相关规定，我们有权力请你协助调查。”

赵小惠冷笑了一声：“协助调查？我看是抓人吧？你们有逮捕证吗？”

“我们是纪委的工作人员，不需要逮捕证。”李欢的语气依然平稳，“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可以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赵小惠盯着李欢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但李欢的眼神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好，我跟你们走。”赵小惠说，“但我换身衣服总可以吧？”

“可以。”李欢点了点头，“我们在这里等你。”

赵小惠转身回到卧室，关上房门。她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部备用手机，快速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爸。”赵小惠压低声音说，“纪委的人来了，要带我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不要慌，跟他们走，什么都不要说，我会想办法。”

“可是……”

“听我的。”那个声音打断了赵小惠，“什么都不用说，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了。

赵小惠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父亲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她本以为父亲会着急，会想办法帮她脱身，但他只是让她等消息。

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她把手机放回原处，换了一身简单的便装，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卧室的门。

“走吧。”她对李欢说。

李欢侧身让开一条路：“请。”

赵小惠走出家门，穿过院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发动，驶入了夜色之中。

她没有回头看自己的房子。

因为她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

与此同时，省纪委办案中心。

侯亮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依然亢奋。

李达康的交代比他预期的还要顺利。

在李达康开口之后，侯亮平趁热打铁，连夜进行了详细的讯问。

李达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这些年和赵家之间的往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最初的接触，到后来的深度捆绑，再到最后成为赵家在汉东的代理人，李达康把这些年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甚至赵立春离开汉东前专门找他，让他成为赵家暗棋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若是这份报告被沙瑞金看到了，怕是被气得吐出血来。

除此之外，李达康还交代了赵小惠如何通过他获取京州市的优质地块，如何在土地招拍挂中做手脚，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为惠龙集团大开绿灯。

还交代了赵立春如何通过秘书与他联系，如何在关键时刻为他“站台”，帮助他摆平官场上的对手。

他还交代了自己这些年他的收受的贿赂，现金、房产、古董，加起来折合人民币超过两千万元，只是这些东西并不是李达康收的，也不在李达康名下，而是在李达康妹妹李英枝的名下，而她的妹妹李英枝也是李达康家里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