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田国富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畜生。”
“是啊。”侯亮平说,“田书记,我建议,我们尽快对刘新建采取行动。一旦他察觉到林晓跟我们接触过,很可能会毁灭证据,甚至对林晓不利。”
“你说得对。”田国富说,“不过,刘新建是正厅级干部,要动他,需要省委的批准,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云省长汇报。”
“好。”侯亮平说,“我等你的消息。”
……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政府,云东的办公室里。
田国富坐在云东对面,把昨晚侯亮平汇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云东听完,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这个刘新建,”他冷冷地说,“胆子不小。”
“是啊,”田国富说,“强暴女下属,利益输送,光是这两条就够他吃枪子了。”
“证据确凿吗?”云东问。
“目前还不算完全确凿,”田国富说,“但是那个会计手里有转账记录和合同复印件,只要能拿到这些材料,再加上她的证词,就足够立案了。”
云东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国富同志,你觉得,刘新建的这些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了赵家的意志?”
田国富愣了一下,然后说“云省长,你的意思是……”
“刘新建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云东说,“他能坐上汉东油气一把手的位置,离不开赵家的扶持,他跟惠龙集团之间的利益输送,我不相信赵小惠不知情。”
田国富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云东说,“如果我们现在动刘新建,赵家一定会有所警觉,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会壮士断腕,把刘新建抛弃掉,然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甚至是再狠一点直接干掉刘新建,来个死无对证都有可能。”
“那我们岂不是打草惊蛇了?”田国富问。
“也不一定。”云东说,“关键要看,我们怎么打。”
田国富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刘新建肯定是要动的,”云东说,“但不能急着动,我们要先做好充分的准备,把证据固定好,把口供录好,确保一击必中。”
“同时,我们还要利用刘新建,去钓更大的鱼。”
田国富的眼睛亮了“云省长的意思是,让刘新建成为我们打入赵家内部的楔子?”
“没错。”云东说,“刘新建在赵家体系里待了这么多年,他知道的秘密,一定不少。”
“如果能让他开口,那赵家的根基,就动摇了一半。”
“可是,”田国富有些担忧,“刘新建是赵立春的嫡系,他会开口吗?”
“那就要看,我们怎么跟他谈了。”云东说,“他现在涉嫌强暴和贪污受贿,光是这两条,就够他把牢底坐穿了,如果他能配合我们,我们可以考虑给他一条活路。”
田国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明白了。云省长,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云东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田国富问。
“那个会计,”云东说,“一定要保护好,她是本案的关键证人,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这件事就交给侯亮平吧。”
“明白。”田国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