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是我。”云东说。

“云省长，有什么指示？”祁同伟问。

“同伟，”云东说，“你帮我查一下吴江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云省长，吴江是政法委办公室主任，他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要查清楚，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对于吴江祁同伟是了解的，他知道这是他老师高玉良的，所以听到云东要查吴江的时候祁同伟的第一反应是抗拒。

“没关系。”云东说，语气已经有了明显的深沉。

“你慢慢查，一定要查仔细了。”

云东刻意把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加重了，希望祁同伟能听出其中的意思。

“明白。”祁同伟咬牙说。

当天下午，京州市政府，市长办公室里。

李春山正在翻阅文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李春山问。

“请问是李春山李市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李春山说，“你是哪位？”

“李市长，您好。”那个男人说，“我是汉东日报的记者，我叫张晓光，我想采访您一下，关于您在云港市工作期间的一些情况。”

李春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汉东日报的记者？

这个时候来采访他，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张记者，”李春山说，“我现在刚上任，工作比较忙，采访的事情，能不能改天再约？”

“李市长，”张晓光说，“我只占用您十分钟的时间，在电话里采访就行，不会耽误您太久。”

李春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吧。你想采访什么？”

“李市长，”张晓光说，“我听说，您在云港市工作期间，曾经利用职权，为您的亲属谋取私利，对此您有什么解释？”

李春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果然，来者不善。

“张记者，”李春山冷冷地说，“你这是听谁说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是污蔑。”

“我在云港市工作期间，一向廉洁自律，从来没有利用职权为任何人谋取过私利。”

“李市长，”张晓光说，“我们有证据表明，您的亲人在云港市开办了一家建筑公司，承揽了不少政府工程。”

“这些工程，都是在您的关照下拿到的，对此您有什么解释？”

李春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有一个侄子李强，确实在云港市开办了一家建筑公司，他无法否认。

但是，他从来没有利用职权，为李强谋取过任何私利。

李强的公司能够承揽政府工程，完全是凭借自身的实力。

“张记者，”李春山说，“我侄子的公司，确实承揽过一些政府工程。”

“但是，这些都是通过正规的招标程序获得的，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去云港市建设局查询相关档案。”

“李市长，”张晓光说，“我们会去查证的。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希望您能够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李春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张记者，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在云港市工作期间，从来没有利用职权为任何人谋取过私利。”

“如果你坚持要报道这件事，我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