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生气地盯着床上的男人,“你昨晚干什么了?脉象怎么虚成这样?”
祁晏辞呼吸一滞,俊脸瞬间紧绷。
他猛地抽回手腕,顺势拽过被子,把自己重新盖住。
随后翻了个身,再次用后背对着她。
那动作,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浑身上下都写着气闷。
时夏禾看着他这副像小孩赌气一样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
他现在是病人,眼睛又看不见,情绪敏感一点也正常。
她没必要跟病人计较。
时夏禾转身往外走。
祁晏辞虽然看不见,但听觉和感官却敏锐得厉害。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眉心紧锁,咬牙低骂了一句。
“没良心的女人。”
丢下他一个瞎子,说走就走。
然而,还没等他重新躺回去,脚步声又由远及近传了回来。
时夏禾看着已经坐起来的男人,立刻开口。
“既然起来了,就别乱动。”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冷峻又透着几分别扭的脸,轻声问了一句。
“我能上床吗?”
祁晏辞手指猛地收紧。
这女人想干什么?
大清早的,她要上他的床?
喉结控制不住地滚了滚,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可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冷淡疏离,只低低应了一声。
“嗯。”
得到允许,时夏禾脱掉拖鞋,利落爬上床。
她盘腿坐在祁晏辞身后。
可一凑近,她才发现这男人实在太高大了,坐在她面前,像堵压迫感十足的墙。
时夏禾伸长手臂试了试,发现自己从后面根本够不着他的头顶。
没办法,她只能重新站起身,在床边铺开针包。
“接下来我给你针灸,不疼,你不用紧张。”
她一边整理银针,一边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那个……睡衣能脱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