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却忽然低沉道:“以后还是喊我阿辞吧。”
时夏禾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啊?”
祁晏辞的眼睫颤了颤,声音低沉了下去,“我喜欢听你这么喊。”
时夏禾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看车顶,又看了看仪表盘和中控台。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阴谋论。
这车里是不是装了监控?祁家的长辈在监视他?所以他才不得不演这出戏?
可是看了半天,车里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祁晏辞微微偏了偏头。
时夏禾有些尴尬,“没什么……就是,我私底下也这样喊,会不会有点太冒犯你了?”
话音落下,祁晏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薄唇紧抿。
时夏禾顿时意识到,老板说什么她就该做什么,刚刚那番话,才是真的冒犯他。
她立马试探性地小声唤了一句,“阿辞?”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讨好和心虚。
听到这两个字,祁晏辞紧绷的下颌线似乎缓和了一些。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紧,沉默片刻才开口:“我母亲没离世前,也会这样喊我。”
嗓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些年,除了母亲,再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唯独她,在祁家的时候,会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脆生生地喊他“阿辞”。
那一刻,他是意外的。
时夏禾听着他的话,心里微微一震。
原来是因为这个。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忽然脑子不对劲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原本的局促和紧张瞬间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