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专注了,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古朴唐装,双手撑着拐杖,眯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直到时夏禾熟练地收针,晏瑾深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老人这才缓缓走上前,用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声音沙哑地问:“丫头,那人救回来了没?”
时夏禾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看清来人是个面容严肃的老头,她拍了拍胸口,站起身:“救回来了,死不了。”
老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说说看,你是怎么救的?”
时夏禾觉得这老头有些古怪,但想到他没去义诊那边,自己也正好要把人接过去,便耐着性子解释:
“他头部受过重创,淤血没化干净,压迫了脑部神庭和太阳附近的络脉,导致肝阳暴亢。”
“刚才他又受了刺激,气血逆乱,狂躁症发作,如果不及时施针,今晚他就得进重症监护室。”
“我刚才刺他风池和百会,是为了泄掉颅内的逆乱邪火,再刺神门和内关,帮他安神定志,把逆流的气血引回正轨。”
老人听着,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赞赏。
这老头正是中医界泰斗聂承颐。
他住在疗养区那边,晏瑾深原本是来见他的,想请他收一个宋家姑娘为徒。
话里话外,都是替那位宋小姐铺路,他听了几句便拒了。
晏瑾深脸色当时就不太好,他瞧出不对,才跟了过来。
没成想却撞见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