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祁先生……?”
她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动。
祁晏辞猛地站起身。
极高的身高带来极具毁灭性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他沉着脸,迈开长腿径直进了书房。
“砰!”
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时夏禾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冷意,从脚底板直往上钻。
眼眶一阵酸涩,积攒了整晚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憋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掉眼泪。
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迈着灌了铅一样的步子往自己的房间走。
其实没什么好哭的,这些年,她被赶走的次数还少吗?
可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是真的很遗憾。
在这个冰冷的汉城里,这里是她唯一能睡个安稳觉的地方。
可到头来,她还是被祁晏辞亲自赶走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是晏瑾深。
时夏禾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她忍不住在想,祁晏辞这样的神秘大佬,难道也怕得罪晏瑾深吗?
也是,晏家如今在汉城如日中天,谁会为了一个野丫头,去和晏家太子爷作对呢?
时夏禾脱力般地坐在床沿,看着被她布置过的房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力感将她淹没。
如今工作没了,住的地方没了,她好像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在这一瞬间,时夏禾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又让她无比痛恨的念头。
她是不是不该这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