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脸上终于见点肉了,才算有了点年轻姑娘该有的样子。
“胖点好,以前瘦得像个干猴,现在看着才像个样子。”
周桂芳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时夏禾笑着,手脚麻利地把剩下半块菜地的草全给除了。
干完活,母女俩回了那间狭窄的出租屋。
屋子里很小,灶台上还温着黑乎乎的中药。
周桂芳走过去,倒了满满一碗,眉头都不眨一下,仰头就喝了下去。
对她来说,如今喝这苦药,比吃一顿饭还要简单习惯。
时夏禾站在一旁,看着母亲那瘦弱的脖颈吞咽着苦药,猛地转过身去,偷偷擦掉了眼角溢出的泪水。
等她转回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
“妈,我想回一趟村里的老家取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转转?”
周桂芳把空碗放下,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好啊,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两人在路边搭了一辆拉货的顺风车。
破旧的卡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快两个小时,才在一片荒凉的村口停下。
十年前,这村子还算热闹,人来人往的。
如今大部分人都搬迁走了,只剩下十来个不愿离开的老人守着这里。
时夏禾扶着母亲走到自家的老院子门前。
木门早已腐烂,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几乎要没过膝盖。
院角那口老井,如今也用厚重的木架子封了起来。
当年,就是这口井,有人往里面投了毒。
毁了她爷爷,也毁了这个家。
院子旁侧,是一间单独的青砖瓦房。
那是爷爷生前看诊的药房。
最兴盛的时候,这山沟沟里停满了车,连京都那些大人物都会千里迢迢找来,只求爷爷给号个脉。